许真诚已经几天没去过真诚网咖了，今天得空去了一下，发现已经重新刷了墙，现在正在一台台地装电脑。

“哎呀，反正我们要住你那儿，不准给我们定酒店，就这样，挂了，明天见。”

医院有绝望更有希望，但不是人人都有去触碰希望的机会。

许真诚已经拿了钱了，本来不想接。但电话还没响多久，许志忠便很没耐心地把电话挂断了。

舒芸的话很简洁，“真诚，我和你爸决定明天到B市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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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许真诚说。

“他也想来，但他想当天来了就走，但我想在你那儿多住两天，我记得你租的房子有两间卧室吧？今天把另一间收拾出来，让我你爸住。”

“对，她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是心怀悲悯。

“小许，你对福福，比很多亲生父母对孩子还上心，”院长说，“福福的治疗费用你无需承担，这是福利院的事情。”

看着那些崭新的电脑，许真诚肉痛不已。

许真诚心里警铃大作，“我给你们定酒店。”

许真诚松了一口气，舒芸又打来了电话。

福福跟着唱了起来，语气欢快活波，感染着病房里其他人。

范哲安一言不发地牵起许真诚，离开了医院。

许家家规第一条就是，没事儿别联系，联系就是大事儿。

桌上放着鲜艳的苹果和橘子。

“喂，您二位什么大事儿啊？”许真诚接起电话说。

许真诚和院长坐在一边，“福福，你不是学了小星星吗？唱给你小范哥哥听听。”

许真诚点点头，“我很喜欢福福。”

医生拖着疲惫的身躯，路过她们时，被蹲坐的年轻女人一把抱住大腿，断断续续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无非就是求医生救人。在这种无力回天的情况下，医生只能重复一句话“我们已经尽力了”。

“啊？真诚哥哥，你不是说小范哥哥会不一样的小星星吗？”福福想起来什么，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在剥橘子的范哲安。

福福精神好了许多，除了脸色苍白病态外，和普通小女孩无异。她今天的发型是她最喜欢的双马尾，条纹的病号服在她身上格外的宽大。

虽然不是他的，但都是许家家产。

“这……”许真诚顿了顿，“是你决定的吧？我爸肯定不想来。”

“可惜你没办法收养福福，如果她能跟着你，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家长。”院长可惜地摇头，“愿意给福福捐献骨髓的女人，是一个丁克家庭，本来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但这两年她来福利院看过几次福福。”

“不行，我们想多陪陪你。”

“妈，我二十四了，不是四岁。”许真诚乐了。

之后的几天，许真诚没事儿就来医院陪福福玩，范哲安有很多事儿要做，只能尽量抽时间和许真诚到医院。

范哲安把剥好的橘子放在她手心，拿出手机，点开一款模拟钢琴键的软件，按起了旋律简单的小星星。手机的操作有限，没办法弹出变奏版小星星。

那边的小星星合唱组已经又唱了几首儿歌了。福福完全忘记了自己病人的身份，肆意欢快地在病床上扑腾，她那么乐观可爱，值得所有人的喜欢。

也许是心里对许志忠对感激声音太大，被许志忠听见了，许志忠难得一见地给他打了电话。

“嗯，希望她以后都是好运气。”许真诚说，“骨髓移植，多少钱？”

院长对着福福慈爱地笑着，“两年前福福就找到合适的骨髓捐献者里，福福的运气很好。”

来的越多，越麻木。但麻木不代表没有感觉。

范哲安在医院听到别人哭的时候，还是会心里一惊。

能救的话，自然会拼尽全力救。但医生是人，工作在于救治尚有回旋的活人，而不是扭转乾坤，让死人重获新生。

都是钱啊！

许真诚听懂了院长的话外之音，“很多丁克家庭会在中年时期想要孩子，但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她有收养福福的意愿？”

福福的病房里本来有一个病友，这两天也出了院，不是因为治愈了，而是因为到了不可挽回的晚期，与其浪费时间待在医院，不如去做一些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