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漠寒突然想起，她就是在初雪的那一天，遇到简烁的。她问王诺：“那人来过？”

她被那双眸子慑住，想起曾经的妹妹，也用这样棕色的小鹿一样的眼睛，沁着水光，看着她，讨要一块巧克力。

“我所谓的……金主。”

她抿了抿唇角，并没有回抱过去，把孩子交给统一带队去洗澡的老师，自己走出浴室外。

她努力想忘却刚才那小孩小鹿般的眼睛，就在脑海里，把简烁一双猫一样的眸子，反复回忆。

王诺又说：“合同还没签，我还在考虑这件事。”

阮漠寒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一口。

她把烟扔进垃圾箱：“我先走了。”

阮漠寒吐出一缕烟。

王诺点头：“来过，说要给笑研捐款。”

“漠寒。”王诺叫住她：“清明节……你还是提前去扫过墓了？”

阮漠寒明显不愿意提起简烁，连简烁的名字都没有告诉过王诺。

“那天你和我一起，在聆音地下停车场遇到的人。”

阮漠寒摇摇头：“不了，我习惯一个人做这多事。”

今天阴了一天，这会儿，倒是浅浅的出了一点太阳，阳光透过云层射出来。

“五百万。”

王诺站在她身边，背着手，靠着墙：“春天真的到了。”

“明年，能让我陪你一起去么？”

着水光，看着阮漠寒，最后，轻轻抱了阮漠寒一下。

又怕阮漠寒嫌她多事。

离阮漠寒最讨厌的冬日初雪天，已经过去很久了。

小孩子的身上，都有同样的一阵奶香气。

所谓的金主和金丝雀，该是这样剑拔弩张的？

阮漠寒微微一震，没躲。

王诺不知何时走到了阮漠寒身后。

“还好吗？”她问阮漠寒。

王诺还没想好该怎么跟阮漠寒商量这件事，又或者她直接回绝掉。没想到，阮漠寒就自己到笑研来了。

“我跟她，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阮漠寒掐灭手里抽完的烟：“本来就是金钱关系，现在多添一笔能帮笑研的，不是更好？”

五百万对笑研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又可以多救助好多孩子。只是，那个叫简烁的小孩，看起来太过妖异，跟阮漠寒又并不太和睦的样子。

“多少？”

王诺说：“我本来要告诉你的，又怕……”

要是人真能无情，该有多好，就不会制造出祸事。或者说，祸事发生以后，留下的背负十字架的人，也不会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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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冶的。天真的。残忍的。无情的。

阮漠寒点了一下头。

“你跟她……”王诺迟疑。

那时阮漠寒一毛钱的零花钱都没有，并买不起一块巧克力。

还是简烁自己找到聆音来，王诺才知道，她叫简烁。

“考虑什么呢？”阮漠寒淡淡的说：“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

妹妹哭了一阵，最后，也是这样暖暖的软软的，来抱了抱阮漠寒。

阮漠寒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