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漠寒透过打开的车窗看着她。

“如果要陪你去医院的人不是我，而是简烁，你会想让她陪你去么？”

王诺今天没打算让阮漠寒继续回避，她直接问了出来：“你喜欢简烁么？”

瑰丽的天幕，淡淡的星光。

“我不该喜欢任何人。”

王诺看着阮漠寒握着方向盘蜷紧的手指，良久，放开阮漠寒的车窗，又重复一遍：“小心开车。”

可闻的叹了口气，忽然换个话题：“你手上的伤，还有多久拆线？”

阮漠寒眼前的风景，明，暗，明，暗，不断切换。

又为什么，她对姜凯伦如何变为无情的答案，每一次都逃避？

王诺只好送她走到车边。

“等一下。”

“她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地下，我独活在这世上享福么？”

阮漠寒眼神一滞。

刚才收拾饭碗时，阮漠寒解释为什么今天不能碰水，说自己缝了两针。

阮漠寒也问自己：她真的希望自己没有感情么？

阮漠寒：“我缝针都没让人陪，拆个线，哪里需要人陪。”

“天空血红色，

王诺决定至少这一次，不要停在每次对话卡住的地方：“漠寒，你真的希望自己没有感情么？”

王诺：“哪家医院？我陪你去。”

她不肯说。

回家路上。

高架桥上的黄色路灯，不断晃过她的挡风玻璃，又被过快的车速，远远甩在身后。

她开了音响，耳边就有那声音清冷的女歌手，不断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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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刚才为了跟王诺说话而打开的车窗，阮漠寒没有再关，就一直大开着。

******

她开车走了。

阮漠寒拉开车门上车，王诺嘱咐她：“小心开车。”

好像有一双貂一样的眸子，在她眼前闪了一下。

阮漠寒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王诺突然喊了一声。

“其实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想过……放过自己？”

王诺抿了一下嘴，开口：“漠寒。”

阮漠寒表情依然淡漠：“王诺。”

那为什么，她对毫无感情的姜凯伦，本能感到深深畏惧？

阮漠寒：“伤的不重，周六就可以拆。”

“不，王诺，我真的不配。”

“放过自己？”阮漠寒重复一遍，像是觉得这问题问的太奇怪了：“如果我放过自己，那我妹妹的死算什么？”

“当然。”阮漠寒轻轻应一句。

星星灰银色，

夜晚的风灌进来，拂乱阮漠寒的一头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