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静娴送简烁到门口：“你今天……”

简烁一愣。

简烁盯着那花瓶，不说话。

好甜。

她拿起一颗青提，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眼眶里像是有泪。

只是在简烁走出客厅的时候，冷冷甩出一句：“回去的路上走快点，大晚上的，别一路东张西望耽误时间。”

帮佣把青提从冰箱里拿出来，递给简烁。

“我只是想问，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还这么……老实？”

这么多年，妖行世间，胡作非为，不知惹了多少事，都是柏静娴给她擦屁股，现在给柏静娴送个礼物，花的还不是她自己赚的钱。

也许是因为，阮漠寒顺手送过她一串青提，现在简烁觉得，青提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水果。

简烁站在清洗盆前洗青提，觉得脚下的一块地垫有点碍事，用拖鞋踩着，随意挪到厨房门口。

柏静娴跟着她站起来：“我送你。”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简烁走进厨房，问帮佣：“青提呢？”

回到清洗盆前，低头，一颗颗搓洗着青提。

至少，她可以给柏静娴洗一碗甜甜的青提，亲手洗。

柏静娴脸上惊讶的神色还未消退，像是不明白简烁，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体贴懂事。

简烁摇头：“不，我来洗。”

简烁的神情里，带了一点困惑。

简烁的眸子垂了垂。

再回头看杨海宁看去的时候，发现杨海宁已经起身，看自己卧室走去了。

杨海宁盯着电视里的评弹，没反应。

柏静娴帮她开口：“奶奶，您也吃点，真的很甜。”

帮佣只好教她，怎么用清洗盐泡一泡，怎么一颗颗搓洗，再用清水冲干净。

简烁盯着那碗青提，想叫杨海宁吃，又不敢。

简烁看着她轻声问：“很酸么？”

杨海宁冷硬摇头：“不，我年纪大了，晚上吃这么甜的，升血糖。”

“……”帮佣说：“二小姐，要不我来洗吧。”

不过，柏静娴应该的确，就是她见过最温柔最深情的一个人。

因为简烁洗了一碗青提，感动到这个地步？

她搓洗着青提，觉得杨海宁说她说的也对。

简烁站起来：“那我走了。”

柏静娴笑笑：“放松点，奶奶又不在这里了。”

简烁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眼睛盯着玄关处的那支花瓶，根本不看柏静娴。

现在简烁确定，柏静娴眼底，真实的泛着一点泪光。

她把洗好的青提，端到柏静娴面前：“大嫂，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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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烁问：“怎么洗？”

柏静娴温和笑道：“好，不逼你说。”

“不。”柏静娴笑看着简烁摇摇头：“很甜。”

“你怎么还不走？”杨海宁问简烁：“我们都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