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烁叫住她：“喂。”

可柏静娴的一张脸，始终冷冷，不说话也不笑，把怀里的婴儿抱紧。

手和脚，力气好像回来一点了，可是杨海宁和柏静娴的眼神，像胶水，黏住她，她再怎么挣扎，也觉得手脚发沉。

有人在轻轻摇她：“醒一醒。”

她欲走开。

那么冰，那么柔软，带着冷杉的香气，好像是一个吻，轻柔落在简烁的额头。

简烁一惊：“大嫂……”

摇她的那人不放弃：“醒一醒。”阵阵幽微的冷杉香气，钻入她的鼻子。

简烁被她带着，也用气声。

直到这时她才看到，柏静娴怀里抱着的婴儿，竟如今晚电影里的弗兰肯斯坦一样，是用小小的残肢拼缝而成，像个毫无生命力的布娃娃。

暧昧不明的感觉，代替了照不进来的月光，在屋子里流淌。

“这样啊。”阮漠寒问：“打完了么？”

面前是一片清冷月光。

屋子里一片黑暗，窗帘拉着，连月光都照不进来。阮漠寒怕吵着阮清音睡觉，声音压得很低，近乎气声。

简烁走近窗边：“大嫂……”

“那当然，一个不剩。”

简烁睁开眼，才感觉自己一额头的冷汗，连睡衣都是黏答答的贴在身上。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发不出声音，无论杨海宁还是柏静娴，好像都听不到她说话，只是一脸怨恨的看着她。

“是啊，梦见我是奥特曼，一拳一个小怪兽。”简烁微微喘着气。

她的双眼适应了一会儿黑暗，才发现面前不是月光，是阮漠寒清冷莹白的一张脸。

柏静娴终于幽怨开口：“都怪你，都怪你害我摔了一跤！”

无论怎样张嘴，都是徒劳，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点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后来，杨海宁身边，又出现了柏静娴，一张脸也是冷冷，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简烁想解释：“奶奶，不是我害大嫂摔跤！”

今晚多了第三个梦，好像是简宅外，她流连着徘徊，杨海宁冷冷的一双眼，透过窗户，盯着她：“你以后给我滚的远远的！离简家越远越好！”

直到，一阵冰凉凉的触感，轻轻落在她额头上。

简烁也想醒一醒，可是她醒不过来，她困在那个梦境中，被杨海宁和柏静娴怨恨的眼光死死盯住，手脚无力，无法挣脱。

瑞士滑雪，遇到雪崩，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好像身体被罩在一层壳里，所有的知觉都退化。

简烁冷汗涔涔：“大嫂，不是我！”

这个梦，她也经常做，做了很多年。

她大喊：“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吻的效力，这么神奇。

让她浑身一个激灵，一瞬之间，好像所有的感觉都复苏。

“你做梦了？”阮漠寒淡淡问：“很吵。”

简烁惊喜：“大嫂，你没事，你生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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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身在沙发边的阮漠寒，直起身子，仍是一脸淡淡：“那就好，安静睡觉，别再吵了。”

那一瞬间，她掉落在梦境和现实的缝隙间，脑子里莫名其妙塞进一个想法：原来吃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被王子吻醒这一设定，是很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