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烁摇头。

“妈妈，你是从来不生气的。”

阮清音点点头：“我说错了。”

“生气？”阮漠寒反问阮清音：“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生气？”

阮清音小声问：“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

简烁：“你……”

阮清音听班上同学说过，她们的妈妈，会大笑，会大哭，会在她们做不出作业的时候，大声的骂人，双颊都涨红。

淡淡的神情，清冷的语气，都和平时一样，但简烁分明觉得，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和平时不一样，阮清音也发现了这一点。

直到简烁把三碗面，端到餐桌上。

阮漠寒还是一脸淡漠：“我平时话很多？”

深夜。

生气是一种情绪，而阮漠寒没有情绪。

阮清音吃一口，连她都能吃出，今天的酱油还是放多了。

阮漠寒却面无表情，低头吃面，并不像平时一样，指出简烁做错的地方。

简烁不屑的撇撇嘴：“玩不起。”手却乖乖伸过去，把阮漠寒手上的袋子接了过来。

阮清音放下心来。

可是她的妈妈，从来没有过。

她只有规律和法则，像一个永不出错的机器人。

阮清音偷偷看简烁，发现简烁也在偷瞟她。

阮漠寒在书桌边坐下，抓紧开饭以前的时间，处理一点工作。

青椒有点糊，肉丝有点硬。

今天简烁第二次做，也没有明显进步。

两人的眼中都透着一点迷茫。

像雪山顶的寒冰，没有融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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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漠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简烁开口问：“你今晚怎么不说话？”

“那就是了。”阮漠寒径直走到书桌边坐下，塞上蓝牙耳机，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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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淡漠，一双眸子漠如幽林，起了雾，挡住一切，根本看不出一丝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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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漠寒平时说话，语气本就淡漠，这句话说出来，却比平时还要冷上十倍。

她的妈妈，从来都是一脸淡淡，说话也淡，不哭不笑，更不会抓狂。

明明她的动作和平时一样轻，可简烁和阮清音都觉得，桌面好像震了一下。

阮漠寒沉默的吃完一整碗面，站起来，吩咐简烁：“洗碗。”

阮清音走回电视机前，看到简烁低头垂眸，把桌上的碗筷收进了厨房。

阮清音偷偷瞟一眼她的背影，背影还是和平时一样，舒展，淡漠，没有情绪。

对一个完全不会做饭的人来说，青椒肉丝面比番茄鸡蛋面，还是要难上许多。

阮清音觉得这样很好，不然按她这么特别的性格，阮漠寒不知要暴躁咆哮多少次。

直到阮漠寒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又放回桌上的杯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