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烁握住阮漠寒的身子，扶她站稳，凑到阮漠寒的耳边：“我不是说了么？你别怕。”

阮天蓉盯着阮漠寒：“你确定就为了省一百五十万，让我说？”

阮漠寒的反应, 让阮天蓉露出满意的笑：“如果你把一百五十万给我，我就带着阮秋死那一天的情况，彻底消失。”

“凭我不帮你做这个决定，你还要这样躲一辈子！你明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简烁对阮天蓉说：“你说啊，阮秋去世那天的情况。”

“一百五十万对现在的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拿不出的大钱吧。”

阮天蓉难以置信：“你确定？”

“对，你说吧。”

阮漠寒要说：“我给钱。”

“你上岸，我就上岸，你在船上，我就留在船上。”

“还是说，你为了省这一百五十万，敢知道？”

本就清淡的脸色，这时变成了一种凄清哀伤的白，站在客厅的灯光下，整个人近乎透明，好像一缕烟，随时都会飘走。

雪天路滑，视线不明，司机喝了酒，一切最不利的因素叠加，让阮秋倒在一片血泊里。

阮秋想姐姐，就一个人跑出去找。

“看那盒子, 那冰淇淋很贵吧？真是会享受。”

阮天蓉笑了笑：“阮秋这孩子，命真是太苦了。”

阮漠寒的身子晃了晃。

于是简烁知道了，阮秋出事的那一天。

阮天蓉骂骂咧咧去了，看到阮秋躺在地上，已快要失去生命的迹象。

“你冷么？”她问。

阮漠寒跟一个高一学姐，去了书店看书，说好了八点回家，结果九点还没回。

“不冷。”阮漠寒说，一双眸子冷冷看向阮天蓉：“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漠寒十四岁，阮秋九岁，那是那一年冬天，下起初雪的那一天。

简烁一直紧贴着阮漠寒的手臂，感觉到阮漠寒的身子轻晃了一下，整个人好像脱了力。

阮漠寒的手机关了机，赶到出事地点的警察，把电话打到阮天蓉这里来。

“那样的话, 你就一辈子都不用知道，阮秋到底死的有多痛苦，死的有多惨。”

她对阮天蓉说：“你说吧，阮秋去世那天的情况。”

于是她抢先阮漠寒一步开口：“你说吧。”

果然, 阮漠寒沉默不语了。

看似悲悯的笑容里，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残忍。

阮漠寒站稳了。

“你有没有想过, 你那苦命的妹妹，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地下的时候，想不想吃冰淇淋？”

“我觉得, 她应该是不想的, 因为我亲眼看过她躺在地上的样子，冷得直发抖呢。”

她深吸一口气，对阮天蓉说：“你说吧。”

简烁觉得她知道阮漠寒要说什么。

简烁走过去, 挨着阮漠寒站着，感觉到阮漠寒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阮漠寒动了动嘴唇，没说出话。

她开始讲了，用一种街头巷尾讲八卦、过分绘声绘色的语气。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我……”

她用自己的手臂，紧贴住阮漠寒的手臂，想给阮漠寒一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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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阮漠寒猛拉了她一把：“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