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梦啊。

“生而不凡吗？”宋仁宗笑道，“承大师吉言。”

宋仁宗和空净大师正站在相国寺的银杏树下，这是四年前。

宋仁宗神色晦涩不明地说道：“看来，这是命中注定。”

宋仁宗点了下头没有再说话，张开双手让张茂实给他更衣。

“大师，知道朕要谢你什么？”

“没有了。”空净大师看了看宋仁宗，一脸深意地对他说道，“官家，错过今年，您就会错过这个皇子，日后不会再有皇子。”

这孩子怎么睡觉的，怎么把自己睡横了？

空净大师的话刚说完，宋仁宗就从梦中醒来。此时，天刚刚亮。

梦？

宋仁宗坐起身，给赵旸仔细掖好被角，随即掀开床幔下床。

“官家怎么会这个时候来相国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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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这是两年多前，空净大师闭关修炼前的事情。

宋仁宗刚醒来，人还有些迷糊，还没有回过神来。忽然听到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他看了过去，看到儿子横睡在床上，一双小腿压在他的肚子上。

“大师说得对，既来之则安之。”比起外戚把持朝政，无子更为严重。日后，他会好好教导太子，让他提防曹家，不要让曹家保持朝政。

赵旸翻了个身，滚进了宋仁宗的怀里，一双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爹爹胸前的衣服。

“既然官家愿意接受这个命运，那就不要再因此烦恼。”空净大师安慰道，“官家，既来之则安之。”

“大师，朕很庆幸当初听了您的话。”宋仁宗满脸欣喜地说道，“朕很喜欢太子。“

他伸手轻轻地戳了下儿子软乎乎的小脸，“真是朕的小福星。”

宋仁宗侧躺在床上，手撑着脸，目光疼爱又宠溺地看着儿子。

“什么？”宋仁宗惊了，“大师，您的意思是朕今年不和皇后生皇子，以后就再也没有皇子了？”

“审问出来了吗？”

“没错，错过今年，您就真的无子无后了。”

宋仁宗苦笑道：“大师，朕不得不接受这个命运。”他不能没有皇子。

“审问出来了。”

“官家，这是您当初做的选择，不必再三谢老衲。”

宋仁宗哈哈地笑道：“大师不愧是大师，猜到朕想要说什么。”说完，他微微感叹道，“大师说得对，朕最应该感谢皇后。”

换好衣服，宋仁宗怕吵醒儿子，就转身去了偏殿洗漱。

空净大师别有深意地对宋仁宗笑了笑：“官家您最应该感谢的是皇后娘娘，是她为您生下了太子殿下。”

“大师，真的除了皇后，没有他人了吗？”这个时候，宋仁宗被大臣们催着去宗室过继孩子，当做太子培养。

“官家，太子殿下是您和皇后娘娘的嫡子，注定生而不凡。”

见儿子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睡觉，宋仁宗一颗心都快要化了。随即，他想到了昨晚儿子跟他说的那些话，脸色登时冷了下来。

“朕来梦里找你？”果然是在做梦，“朕是来感谢大师的。”

宋仁宗坐起身，动作轻柔地抱起儿子，随即把儿子平放在床上。

赵旸睡得非常沉，并没有被宋仁宗弄醒。

“既然官家知道，那就无需老衲再说什么。”

朕还真的被旸旸哄睡着了，还真的被旸旸哄得没有做噩梦。

“官家特意来梦里找老衲所为何事？”

“空净大师？”宋仁宗有些迷糊了，他这是在做梦，还是在……

就在这时，张茂实悄悄地走了进来，小声地叫道：“官家？”

“官家，您的精神好了不少。”

“是啊，自从旸旸出生后，朕整个人像是充满了干劲，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不少。”有了儿子，就有了底气。“幸好朕一年前听了您的话。”

这时，梦中的情形又发生了变化。

“官家，您也可以不接受这个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