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矢眸色一暗，轻声问：“师尊从前，是什么样的？”

“见过师姐。”郁矢微垂眼帘，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

四位少尊从不轻易使用本命剑，苏雾许的照月更是一次也不曾用过，今日她却破天荒地祭出了照月。

春回居医修看过后，为郁矢处理好伤口，续接断骨，又给他拿了几瓶生肌续骨丹。

这次，也是顺手而为吗？

两人走在前往华亭仙居的山道上，沈南葭一面跟迎面走来的师兄妹们问好，一面跟郁矢闲聊。

沈峪犹豫片刻，语重心长地道：“使用本命剑极为耗费天地之力，凡尘界天地之力稀薄，修习不易，少尊日后还是莫要过多使用。少尊可别嫌我管得宽，若是卫少尊在此，也会数落少尊的。”

郁矢眸光闪了闪，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

第17章 偷看

“郁师弟你可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少尊现在可比从前好说话，人也温柔得多。”

苏雾许从半空步步走向被骨龙压在爪子下，神色愕然的郁矢，笑起来：“怎么？吓傻了？”

沈峪匆匆御剑至苏雾许身前，担忧地道：“少尊身体可有不适？”

郁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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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矢在旁听着，垂下眼帘。

郁矢回想起骄纵的少女一脚踩碎鸢萝花的画面，冷淡地道：“师姐何出此言？”

“少尊今日斩杀魔兽，救下你我性命，不就是十分有力的证据吗？”

沈峪与卫拂秋皆受云麓少尊母亲苏沅枝之托照顾苏雾许，不同于卫拂秋表面关切实则不喜苏雾许，沈峪是真心为苏雾许着想，事事都想着她。

郁矢将要摇头，旁侧扶着山壁站立的沈南葭忽然扬声道：“一剑劈山斩龙，少尊真是太厉害了！”

“自然可以。”郁矢不冷不热地应下，一瞥沈南葭手中的书，目光一凝。

此为云麓少尊的本命剑，剑名照月，可斩天地。

“无事。”苏雾许摇头。

他素来孤僻，与沈南葭并不算熟悉，不知该如何招架她的热情。

沈南葭双眸亮晶晶地，崇拜地道：“少尊今日执剑斩骨龙，好似话本子里踏云逐月，从天而降，从妖魔手上救下孤苦少女的仙君！”

魔兽袭击致使云麓许多弟子受伤，山门建筑也遭到损毁，沈峪雷厉风行，给诸位峰主下达命令，修补宗门建筑，治疗受伤弟子。

剑气如长虹破空，于一片璀璨光影里狠狠插入骨龙头颅！

“从前......JSG”沈南葭回想片刻，道：“我与少尊接触不多，不过听人说，少尊为人......十分冷漠并且骄纵，常以戏耍他人取乐。”

苏雾许知晓沈峪是在替她着想，点头应下来。

“郁师弟！”沈南葭朝郁矢挥手，抱着书走过来，裙琚轻扬。

沈南葭话锋一转，“不过据我看来，应是传言有误。”

“这些书，师姐是要送给师尊？”郁矢神色怪异地道。

苏雾许觉着无趣，便回了华亭仙居。

郁矢被骨龙按在爪子下时，压伤了腿，被两个云麓弟子送至春回居疗伤。

“是呢。”沈南葭拍拍最上头名为《十世情缘之胭脂泪》的书，坦荡地道：“少尊什么都不缺，我便只有投其所好了。”

沈南葭并未察觉到郁矢的刻意疏离，笑吟吟地道：“郁师弟，可否带我同去华亭仙居?我想向少尊道谢。”

整个云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雾许微笑对沈南葭点了下头，大大方方地收下她的夸赞，随意扫了郁矢一眼，抬手召回灵剑。

郁矢一瘸一拐从春回居中出来，看到站立在桃树下，手捧着厚厚一摞书的沈南葭。

郁矢回想起今日所见——

这是苏雾许第三次救他，前两次他尚且可以认为苏雾许不过顺手而为，那这次呢？

苏雾许手执照月剑立于天地之间，绣着莲纹的紫色裙摆随风而动，抬手一剑挥出。

他竟不知，苏雾许看书的口味竟如此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