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许却摇摇头，掀开被子想要起身，“不睡了，我去外头走走。”

“我去给师尊倒杯水来。”他站起身走向一旁的木质圆桌，灵力溢出, 将水热温。

苏雾许的目光从窗外缓慢地移到郁矢身上，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苏雾许的头脑不甚清晰, 胡乱地点了下头，扶着床沿坐起来。

她偏头看向窗外,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垂在天，月桂飘零，如同一场经年不落的雪。

睡梦中的黑暗与鲜血如潮水般退去，映入眼帘的是隐匿于昏暗光线中的木质屋顶，旁侧桌案上一盏孤灯, 晕出昏黄的暖光。

烛火微弱，只有小部分的光照在郁矢身上, 他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 叫她看不真切。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在她冰凉的额头上贴了一下, 郁矢的脸在苏雾许的视线中逐渐清晰, 眉目间满是关切之意，“师尊可是做噩梦了？”

她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心情平复了几分。

“住手！”苏雾许眉心紧皱, 猛地睁开眼。

郁矢收回沾着湿汗的手，担忧地看着苏雾许。

了磨牙，认真地思考对策。

一队人马踏雪而来, 很快便将整间大殿挤满，他们的脸如同笼罩了一层雾气，看不真切，却全都齐刷刷地拔出武器，对准了郁矢。

两次梦都诡谲非常，以至于梦里的她竟也感同身受，难过得快要窒息。

第一次，她梦见郁矢抱着她的尸身在冰天雪地里恸哭。

魔宫的门大开, 外头大雪纷落, 层层叠叠覆在青灰色的走道上。

刀光剑影，兵戈相击。

苏雾许接过水杯，杯子的外壁是温热的，握在手中很暖。

郁矢？他为何会在此处？

郁矢知道苏雾许对他有所隐瞒，却也不曾说什么，只是温声道：“师尊睡吧，我在这里守着师尊。”

而他却并未闪躲，睁大着眼望着外头银装素裹的天地，唇瓣微动，似乎说了句什么。

第二次，她梦见郁矢身殒。

梦境的最后，苏雾许看见一柄长剑从郁矢身后贯穿前胸，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梦境在此处戛然而止，苏雾许猛地惊醒。

天穹之上明月皎洁，郁矢靠在桂树上，遥遥望着苏雾许的小院，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师尊，水。”郁矢站在烛火的半圈暖光下，神色温柔，将装着水的杯子递给苏雾许。

她来时便察觉到整座院子都被一道强大的神识笼罩，月衿寒对郁矢颇为不满，理应不会轻易放他进来。

战斗一触即发。

换作旁人他自然是与那人打一架，强行进入，可月衿寒毕竟是苏雾许名义上的父亲。

苏雾许沉默地看了郁矢许久，抿唇道：“许是如今没了修为，睡得不安心。”

她赤着脚，足尖触及到冰凉的地面，却似没感觉般迈步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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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又一下地摸着那只猫的脑袋, 眉眼冷峻, 细小的灰尘在他身侧的光束里飞舞。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总有办法进来的。”郁矢笑了笑，伸手握住苏雾许冰凉的手，“师尊从前睡眠很好，怎会做噩梦？”

苏雾许摇摇头，轻声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郁矢主动接过苏雾许手里的空杯子，柔声问她：“可还要？”

不由自主地, 苏雾许想起了方才那个梦。

王座上的郁矢抬起眼睫，沉华剑出现在大殿中，往下刺入坚硬的地面，黑色地面上霎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她极少做噩梦，可自从她醒来后，已做了两次噩梦，且都是关于郁矢的。

魔宫的穹顶很高，一缕微弱的日光透过穹顶的透明玻璃照在王座之上，郁矢慵懒地坐在王座上，手中抱着一只猫。

第65章 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