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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看见在春溪林禁地暗淡的光线里，清脆的兵戈声中，苏雾许朝他伸出一只手，“起来。”

苏雾许抬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绿色圆球，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郁矢收回目光，一步步朝苏雾许走过来。

苏雾许也听见了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紧急逃生模式启动。

圆球完全碎开，绿光消散，郁矢的身影出现在半空。

苏雾许紧捏着沈琳琅的脖颈，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一指点在她的眉心。

零零伸出爪子挡在苏雾许面前，虽然很害怕，但它还是气势汹汹地道：“你不许伤害少尊！你会后悔的！”

圆球上闪过绿光，苏雾许一个踉跄，半跪着跌倒在地。

他看见天雷之下，苏雾许一袭白裙朝他走过来，漂亮的眉眼间满是嫌弃，“果真是个小废物。”

“居然让她逃了！”零零气愤地咬了一口自己的尾巴，问：“宿主，我可以定位沈琳琅的行踪，我们要不要去追？”

“没事。”苏雾许伸手按了按眉心，吞吃了一颗疗伤丹药。

零零吞了吞口水，紧张地道：“宿主，郁矢要出来了！”

他的睫毛轻颤，睁开眼，视线与苏雾许的撞在一起。

她能调动的神力不多，沈琳琅和巫衔不好对付，她此刻有些力竭。

那双看向她时一贯温柔含笑的眼，此刻盛满了冷漠，如同重雪崖经年不化的落雪。

金莲纹样自沈琳琅的眉心一闪而逝，如同一只手探入沈琳琅的识海，紧紧捏住了她的神魂。

可是此时此刻，被他用那样陌生的目光望着，她却觉得……很难过。

零零忙从苏雾许识海中出来，焦急地道：“宿主，你没事吧？”

郁矢走到苏雾许身前，垂眸安静地看着她。

然而他望着苏雾许时，却有许多记忆的碎片从一片纷杂的识海中涌上来，如同蝴蝶闪着光的翅膀。

连三地朝苏雾许射来，却都未曾穿透她周身的结界。

在昨日，这双眼睛的主人曾欢喜地抱住她，问她是不是喜欢他，高兴得如同得到了一块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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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绪很乱，无数记忆交织在一起，脑袋疼得仿佛要炸开。

她抓住零零，轻轻地将它放在一旁的草地上，“你打不过他，不必做无用功。”

忽地，一道绿光以圆球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光线如刀刃切割藤蔓，断裂的藤条层层从圆球上剥落。

下一瞬，沈琳琅整个人开始分崩离析，变为一堆灰黑色的碎片从苏雾许手中滑下去，不见了踪影。

苏雾许垂了下眼，再抬起头时面上已是一贯的淡然之色。

巫衔放弃远程攻击，手中弯弓变为一把长剑，朝着苏雾许刺来。

苏雾许那时回答他，我不确定。

沈琳琅识海刺痛，她紧皱着眉，在听见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后，才放松下来。

识海中猛地一痛，郁矢眉心轻蹙，但很JSG快便恢复如常，抱着苏雾许朝外走。

他体贴地道：“我先送师尊回去修养，路上会通知卫拂秋，让他来照看月族长。”

零零看了看越走越近的郁矢，急得快哭了，它抽抽噎噎地道：“郁矢，你一定会后悔的！少尊……少尊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不许忘记她！”

一同消失的，还有已经变为傀儡的巫衔。

“不必。”苏雾许摇头，走下半空，站在绿色圆球前，将手搭在圆球上。

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苏雾许安心地窝在郁矢怀里，偏过头冷哼一声：“算你还有些良心。”

同一时刻，环绕在苏雾许周身的金莲朝着巫衔冲去，火光熠熠。

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苏雾许点点头，对紧跟着他们的零零道：“你留在此处照看月族长。”

郁矢弯下腰，在零零惊惧的目光中抱起苏雾许，温柔地对她笑了笑，“师尊。”

苏雾许浑身一僵，心间似被一根细小尖锐的针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