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光轻哂。

“没有。”他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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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挪动步子，也别过脸，火光和烟雾随着他的动作调转了方向。

由于拿不准她方才的意思，所以静而远地望着她，等她给方才这话一个解释。

“萧时光。”

他故意道：“我抽烟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她眉心蹙着，手指探进脑后的发丝，略烦躁地抓了抓：“也不能这么讲吧？在喜欢的人面前，大家都想好好表现。”

她带着求知欲问：“好抽吗？”

仰着小脑袋盯着他唇外明灭的火光，澄净的瞳仁倒映这细碎的红焰，变成星星在招摇扑闪。

他笑：“所以别喜欢我。”

“嗯，想。”

“没有。”

“我的天……”小美女气笑了，“你真的好婊啊。明明是你抽烟，却栽赃给孟殊。”

他也恢复原状，避开她，吞云吐雾：“怎么这么想？”

也不知哪来的兴致，他忽然很想吓唬吓唬她。

分明是个裴也白眼狼。

烟雾从他唇角逃逸出来，向上游蹿，很快变成苍白的一团，遮住他的视线。

说到此处，唇角抿了抿，坚定又委屈地看他：“所以想跟你走。”

“早就知道？”她嗓音有点含糊，带着琢磨，“你是不是在给我下套？”

但她并没给，反而对着夜空呼出一团酒气。

打火机光亮将熄，夜色中骤然响起他的名字：

“我不会。”等烟雾散去，他看向面前迷茫困惑的姑娘，回答得冷血又果断，一如内心所想，“我会把最恶劣、最糟糕的模样给她看，最好能让她看清我所有的面目。”

身旁公交站牌突然传出巨响，愣怔之际，见圆滚滚的东西自头顶自由掉落，砸掉了他手里的烟。

女生闻言，反而靠他更近，甚至走到他眼前来，站在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

他笑：“知道二手烟不好，怎么还不躲开。”

“对不起哈哥们儿！砸着你没？”那位同学抹了把脸上的汗，歉疚地问。

“是啊，”她点头，顺着他的语境说，语调起伏之际留下浅浅的失落，“但未来一年，也不太能见到你了啊。”

好像不认同他的逻辑。

侧目望去——把他微信拉黑了、一整晚都对他爱答不理的裴也小美女，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此刻竟站在他身边。

看了眼时间，重新点了一支烟。

里面有人朝他跑来，他捡起球扔回去。

掀起薄而软的眼皮，认命地说了别的：“萧时光，你好像确实不大在意我。”

萧时光所有的动作都停住。

她变得能说会道，像醉了又像没醉：“我看小说里写的那种温柔挂的男主，都是在别人面前吸烟，在他在意的人面前不但不抽，反而会把衣服上的烟味抖掉，不让她闻到。但你不会，你就当着我的面抽。刘森雨都没见过你吸烟呢，但我却见过。”

萧时光从琐碎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到冲出校园金属围墙、落在他脚边的足球。

但并没掐灭，他心安理得地继续着：“怎么没跟你乔女神走？未来一年，可就不太能见到她了，不趁机多看两眼？多偷拍几张照片？”

“你想知道啊？”

“那不是很虚伪吗？”他靠向站牌支柱，笑出声来，“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去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呵，还温柔，温柔能当饭吃啊。”

眼的红色感叹号，竟觉得肺管子有点堵得慌。

她愣住：“为什么？”

“为了让她充分认识物种的多样性，离人渣远点儿。别栽在我这种人身上。”

“真行，还在吸。烟和二手烟对人都不好啊。”

“嘭——！”

“要是控制不住怎么办，”她沉吟着开口，还带了解释，“我不是说我，我是说别人……要是控制不住喜欢你呢？”

给她找人写协议，督促她完成大作业，陪她选同个课题，到头来把他拉黑了。

“那喜欢你的人，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这是什么裴也小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