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何惊年深深埋下头，背过身子整理衣服，“我不想再跟你做这种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化成无数尖锐的碎屑，反射出的都是仅剩的那点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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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惊年腾在半空的手像溺水之人拼命扑打，他攥住一角桌布，借力死命一扯——

原辞声一怔，好像在消化他说的话。半晌，才露出平时看到不洁之物时那种厌憎的表情。

原辞声眼珠一颤，胸口剧痛。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不然何惊年还能为了什么？自己怎么连如此简单明确的事实都接受不了。

第19章 原点

原辞声松开了手。

“放开我！”

“我当时向总监申请参加庆功酒会，也只是为了有机会能接触到你而已，没想到竟出了这件事，也算是天意。既然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为什么不抓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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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辞声没有说话，发白突出的指骨轻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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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一点都不喜欢。原辞声从不顾及他的感受，肆意压折他的四肢，一味莽行，泄愤一般。他很疼，整个人像被拘困在牢笼里，连呼吸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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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和你都被设计了吗？”

何惊年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跳一点一点慢了下来，最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跳动。终于还是变成了这样，他平静地想，甚至微微笑了起来，说：“没错。”

像被按下暂停键，何惊年瞬间凝固了。半晌，他缓缓抬起头，问：“你什么意思？”

“你真是不值。”男人形状优美的薄唇，吐出无比冷酷的字眼。“为了那点钱，至于么？你这样，不就是在卖自己么？”

“恶心。”他森然道，“你真让我恶心。”

所有碗碟餐具碎了一地，精心做好的料理洒得一塌糊涂，简直就像脏不可触的垃圾，湿溻溻地糊满了那条围巾。

“是……啊。你一开始不就是这么认为的吗？”何惊年睁大不争气泛红的眼睛，“我就是在卖自己。我把我自己卖给你，你要吗？”

今晚是圣诞啊，何惊年痛苦地想。他一点都不想在这样的节日，又跟原辞声做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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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惊年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又问：“你要不要？”

“知道。”

”

“知道。”

不过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原辞声能感受到掌心下又软又暖的皮肤，那触感与温度，在血管里点起了火，要逼得在胸膛里压抑已久的怪兽破体而出。

“庆功酒会那天，其实你并非完全丧失行为能力吧。”

客厅的软椅足够宽敞，容纳两个人好像也并不困难。何惊年身子一轻，被原辞声轻而易举地抱到了腿上，然后按住他的后脑勺开始吻他。

那条针脚细密整齐、有着美丽墨绿颜色的柔软围巾。

“因为你是圣衡的董事长。”何惊年的语气显然比他平和自然得多，仿佛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可理解的地方。

原辞声好像很喜欢这样，这种姿势令他动也不能动，逃也不能逃，试图挣扎又被更重地按了回去。

原辞声舌尖狠狠舔过牙齿锐口，充满恶意地勾起唇角，“为什么偏就那天晚上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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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辞声眸中晃闪过一丝理智濒临破碎的狂怒，“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不是喜欢那个小少爷么？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抱住我！那种情况就算你把我杀了也没关系吧！”

“你知道那个人是我吗？”

“对不起。”何惊年满怀歉意地叹气，“但我真的很需要钱。我之所以答应你生下这个孩子，当然也是为了那笔抚恤金。”

“怎么不愿意了？”他冷笑，那双绿眼褪去情潮，唯有无机质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