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惊年以为他要走了，终于要离开了，他却跪坐着转过身，倾靠过来，伸过修长结实的手臂，揽过他，将他拉进怀里。

“我站在那里是看月亮，看风景，又不是在看你。”

原辞声身体逐渐僵硬，脸色也冷了，倔声倔气地反驳：“自相矛盾！那你前面看我做什么？”

何惊年想了想，“因为当初你是为了糕糕才和我在一起的，你肯定很不情愿，对我很凶，所以我很怕你，都不敢看你，对不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正常的时候还挺好看的……”何惊年摸了摸耳朵，“所以我不当心多看了两眼。”

“你就是在看我。”原辞声擅自下了结论，然后何惊年听他有些伤感地嘀咕：“以前你都很少抬眼看我。”

“你不要又扯到这方面去。”何惊年迎着他的眼睛，说，“一样的道理，再珍贵的宝石，对不喜欢这个品种的人而言，永远只会一看了之，不可能生出想要收藏的欲望，自然也不会有想要了解的念头。”

“……”原辞声心虚又强硬地否认，“不。”

“我抬头的时候，你立刻往回躲。如果你不是一直在看我，怎么知道我看到你在看我？”

原辞声睫毛一抖，将哀愁的眸光割得更碎。他慢慢坐起身，宽阔的后背投下阴影，像漆黑而沉默的山，将何惊年牢牢笼罩。

何惊年低声道：“喜欢一个人，外表并不是最重要的。”

“没有。”何惊年看见那双漂亮眼睛里溢出悲伤的光，像破碎的玻璃，撒进他的胸腔。虽然刺痛，但还是忍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何惊年瑟缩了一下，掌心隔着轻薄的棉麻衣料，清晰感受到底下光滑的皮肤，结实的胸膛，还有鼓动的有力心跳。仅是这样而已，他不能也不会，试图读取更多心跳背后的讯息。

何惊年微哂。也是，哪来那么多美而不自知，更何况是美到他这种程度。

“我现在已经不会这样了。”何惊年道，提醒自己，也是向对方重申，“我们已经毫无关系，我有我的生活，你也有你的生活。就算有交集，那也只可能是因为糕糕。”

原辞声握着他手掌的长指紧了紧，“不会变吗？没有一点可能吗？”

原辞声仰面望着他，“可皮囊再漂亮又有什么用。”顿了顿，“你喜欢过我吗？”然后不及何惊年回答，又向下敛了眼睫，“算了，你连我这个人都忘了。”

“那什么最重要？”

何惊年手指蜷缩了一下，双臂无力地垂落下来。皙白的指尖划过榻榻米蔺草编织的纹理，一点窸窣的碎响，真的、只有一点点。

“可是，我爱你。”原辞声轻轻按过他的后脑勺，他

原辞声捉住他的手，往自己心口按，“那你有想过了解我的心吗？”

何惊年觉得自己的头也要晕了。“起开。”他去搡原辞声的大宽肩，纹丝不动，又去掰原辞声的卷发蓬蓬的圆脑壳儿，好家伙更是沉得跟石头一样。果然，这个人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头也那么重！

“你如果不想看到我，大可以直接转身走掉，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

“心……吧。”何惊年坚定语气，“心比什么都重要。”

何惊年语塞。天上明明有月亮，自己却偏偏去看地上的他。但这不能怪自己，换作谁都没有办法。

原辞声一听，一张脸好像没那么阴了。他点点头，“我知道。”

你放什么……厥词。”何惊年忍住，“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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