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北眯起眼：“你那副心虚的样子，是干什么坏事了？”

他听说这似乎是很麻烦的鬼物，但这是不是弱小得有点过分了？

“目前完全没有察觉。”宝戒大师犹豫着开口，“会不会是……”

他揉了揉眉心，“算了，抓到也行，反正我也懒得演什么内奸。”

他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里面的动静，注意到殷北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北北……”

况且逆天里还藏着一个黄主任呢，倒也不用他非挤进去。

他微微垂下头，还维持着最后的姿势，面上噙着笑意，眉目虔诚安稳。

敖金彧抬眼敲了敲，居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心虚地问：“我方才听见你们说话，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啊？”

门外宝戒大师和其他僧人都守在门口——老和尚应该是交代了他们，到时候要配合一点做出如临大敌的模样，但剩下的恐怕就有些为难这些不会说谎的家伙了。

殷北：“……”

敖金彧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背后破了个洞的罐子和昏过去的妖怪拎出来：“我好像抓到了。”

“像是诱惑敌人过来，然后还有点别的计划什么的……”

树叶纹丝不动。

敖金彧毫不犹豫追了上去，罐子咕噜咕噜从山上滚下去，一龙一罐中间的距离不断缩小，敖金彧一个刹车不及，一脚把罐子踹碎了一个窟窿。

凭空出现的罐子居然从底下生出两条腿，朝着山下反方向拔足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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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院内殷北维持着鬼气外溢的状态等了一会儿，逐渐不耐烦起来。

“这鬼我们称之为‘希鬼’，专门喜欢鼓动人作恶，在被我拘束在体内之前，已经引得好几个村庄自相残杀……”

殷北注视着他：“但你寿命尽时，厉鬼也会消亡。”

他默默往罐子那儿挪了一步。

殷北才往门口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躲在侧门后面鬼鬼祟祟的敖金彧。

他察觉到了鬼气，但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进去帮忙。

殷北闭上眼静默片刻，抬手将地上的烤鸭收起来，打算最后给他留一点“高僧”的形象，这才泄露了些许厉鬼怨气，澎湃汹涌的鬼气森然外涌。

才迈出一步，身后忽然传来一点古怪的动静，敖金彧一回头，身后树林里凭空多出了一个罐子。

“但这里不是正巧有个厉鬼吗？”老和尚笑起来，“你就随便散发点什么厉鬼气息，不就混进去了？说不定这回换你当‘逆天帝’了。”

吃完烤鸭蹲在门口的敖金彧似有所觉，一下子抬起了头。

他忽然回头，看向刚刚藏罐子的那棵树：“下来！我看见你了！”

老和尚坐在原地，双手逐渐合十，“我与他们说，我寿命尽时，厉鬼便会现身。”

他苦恼地挠了挠头，在门口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偷偷摸摸不被任何人看见地摸进去。

他眯起眼看向老和尚，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就不靠谱，这计划看起来这么胡闹，该不会对方其实完全没有上钩？

宝戒大师抿了抿唇，低下头目送他离开。

罐中鬼发出一声尖啸，立刻歪倒在地，企图挡住自己缺口处不断泄露的鬼气。

“我听着倒是没有‘酆都大帝’顺耳。”殷北垂下眼，“是时候了？”

罐子悄悄往后挪了一点。

殷北叹了口气：“算了，没来也行，我回去了，你们送他吧。”

宝戒大师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叫他，殷北先问他：“没人来吗？”

敖金彧：“……”

敖金彧：“……”

敖金彧一手提着罐子，直接跳上了树，树叶间藏着的妖怪尖叫一声，刚想跑就被他掐着脖颈拎了下来。

“是时候了。”老和尚双手合十，神态安详，“这也是我最后帮你一次了，老朋友，人世悠长，我先走一步喽。”

敖金彧脸色一变：“别跑！”

几分得意，“我体内的恶鬼，当年也是这一片威名赫赫的厉鬼。”

殷北：“我要是说有……”

“这样的鬼，他们一定也很感兴趣。”

殷北思考片刻，默默打开了门。

门外的僧人早就受过老和尚交待，察觉到气息之后如临大敌，庄严铜钟悠悠敲响，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