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就是乌毕有这一辈对这些事牵扯未深，如果他们的动作足够快，就能把腐烂的执念彻底斩断。

他反应还算快，勉强把崩坏的思路粘起来，理出一点头绪，“那老四，你们如今打算怎么办？”

木葛生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终于觉得找回了一点清醒，随手掬了两把海水泼在脸上，朝走过来的柴束薪道：“老五呢？”

“哦，这样啊。”朱饮宵道：“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哥。”

柴束薪难得没有第一时间跑过去，他大脑死机般在原地站了半天，好不容易才从脑子里扒拉出一点身为医生的常识，艰难反驳道：“……他没有这个功能。”

他朝四周环视一圈，看见朱饮宵在不远处扑腾，挤眉弄眼地朝他打暗号。

可能今年诸子七家犯太岁，流行“碎碎平安”，几个小辈的三观轮流碎了一地，如今轮到朱饮宵头上。

木葛生不禁想，如果他和柴束薪不在了，朱饮宵该怎么办？

柴束薪想起木葛生那个“肾虚”的说法，一阵牙疼，没说话。

好巧不巧，木葛生似乎终于对胃里的翻江倒海忍无可忍，跑到一旁吐了。

柴束薪：“烤了。”

典忘祖还是大逆不道，都被他默默做了个遍，如今要再加个同门相残，还是在木葛生指使下干的，那简直成了凶妻悍夫，人设要崩。

朱饮宵看着木葛生，觉得他家老四可能觉醒了体内的某种潜质，对方抱着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长嫂为母，朱饮宵觉得自己说不定得叫声妈。

木葛生显然迅速适应了自己的“妇女”身份，一路突飞猛进，从“孕吐”发展到“说媒拉纤”，三两下把远处缩头巴脑的朱饮宵叫了回来，“我有事和你说。”

他和柴束薪又有彼此。

“我要是现在还能和老二他们见一面，也就是他这个德行。”

朱饮宵一五一十交代了一番，和木葛生如今梳理的记忆基本吻合，“基本上我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对方最后道。

柴束薪看着他。

八千里路云和月，白了一代又一代的少年头，他们总算来得及抓住命运，再豁出最后一把血。

“不是吧？真烤了？”木葛生看着柴束薪的神色，险些当了真，接着反应过来，估计又是那个倒霉玩意儿说了什么没脑子的话。

兵贵神速，既然现在已经找出了根源，当然是越快下手越好，免得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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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小辈面前威风威风，骨子里还是个傻的。

因为蓬莱的野心，至少整整四代人，被卷进了这个腥风血雨的漩涡之中。

为了保持一点清白，柴束薪到底没把朱饮宵烤成叫花鸡。

“不过够了。”木葛生突然发出一句感慨。

结果就听见肩膀上的人来了句更劲爆的，“哥，老四是不是有了？”

柴束薪彻底闭嘴，一把薅下肩膀上的鸡，甩手扔进海里。

朱饮宵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柴束薪，“我觉得该给老五找个对象了。”

柴束薪：“……”

“你知道我刚刚在琢磨什么吗……以你对老四这个百依百顺的劲儿，你俩到底谁在上面？”

“那给你更新一下资料库，你哥最近知道了点新东西。”木葛生把林眷生是画不成的事告诉了他，只省去了小沙弥的存在。

朱饮宵缩头缩脑地看了半天，觉得木葛生的姿势实在是很微妙，对方一手捂着肚子，他想了想，犹犹豫豫道：“哥，老四身体不舒服吗？”

小辈们有朱饮宵，而朱饮宵有他们。

木葛生原本就胃痛，又把朱饮宵暴揍了一顿，脸色显得很苍白，他扶着腰站在蜃楼前，不知在想什么。

然而木葛生没跟他闹，真的在说正事，“当年发生的事，你都知道多少？”

“按照我当年布下的局，用六家信物毁掉蓬莱，然后杀了画不成。”木葛生言简意赅。

朱饮宵没敢变成人，缩的像个鹌鹑似的拱在柴束薪肩膀上，大怂加小怂，两个人远远地看着木葛生，谁也没敢上前。

无论再怎么呼风唤雨、八面玲珑，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像照妖镜似的扯掉你的层层画皮，一朝现形，变成最无知也最缺心眼的傻样。

这次柴束薪没听懂，不知他从哪里冒出这么个结论，一脸懵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