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总是起得很早，起得比闹钟还早。

于是从那以后安娜就一直呆在这里了。

镰本经常和她说：安娜要是愿意吃饭的时候再多吃一点就好了，那样以后就会长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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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捧着脸陷入回忆，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爸爸妈妈去世之后，她的记忆就被大面积的空白病房所占据。

第23章 咕噜水

“是谁呀是谁呀？”爱丽丝嘴里叼着叉子，从盘子里抬起头。这种危险动作又让伏见猿比古忍不住地拧眉。

虽然她的手和尊他们的比起来也是小小的，但是爱丽丝的手和她比起来，居然还要再小一圈。

爱丽丝嘟噜嘟噜地甩着头，企图用这种方式甩开他的手。

然后出云往她身后看了眼——没有小尾巴跟着——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好神奇哦……她也是从那么小的时候长成现在这副样子吗？

小小的。

从前安娜老是感觉他们好像都在说谎，因为她看起来根本没有长大嘛，每次量身高也只长了一点点。

爱丽丝小小的。

她的存在曾经一度给穗波平稳的生活带来了相当大的困扰。不得已，穗波将她送到了吠舞罗来寻求帮助。

再然后，安娜会趴在床边，盯着熟睡的小猪看一会儿。偶尔她伸出手跟爱丽丝比一比手掌的大小。

而小时候的照片和衣服……好像都在老房子里。栉名家老房子的钥匙，又在安娜的姑姑，栉名穗波手里。

“有人来找你了。”伏见松开手，被他抓着的脑袋瓜又重新低了回去。

现在是早上八点三十分。

但自从两年前来到吠舞罗后，安娜就很少见到穗波了。

“小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因为穗波是普通人，而安娜是没什么能力保护自己的异能力者。哪怕在加入赤之氏族，成为尊的盟臣之后，她也还是不擅长打架（不过应该还是比“最弱”的多多良要强一点）。

在爱丽丝睡得还像只小猪的时候，她就会醒来，然后守着闹钟的时间跳到设定的时间的瞬间，把差一点就要响起来的闹钟摁掉。

不等她四处张望，便又有人张开手掌摁住了她的额头。

伏见猿比古搓了搓还在和面前的黑森林斗争的爱丽丝的脑袋——这是她吃的第三块蛋糕，不出意外的话，这孩子大概已经撑到嗓子眼了。可饶是如此她也还是在往嘴里塞东西，也不怪伏见会说她是个小饿死鬼。

那个爱丽丝相当熟悉的、低沉的声音，从她脑袋瓜的上方传来了。

安娜不忍心把她喊醒。刷牙的时候还帮爱丽丝把牙膏一起挤好。

丽兹。

“是你爸爸。”

“安娜，”出云摸了摸她的头发，“虽然我知道你很想让丽兹多睡一会，但是再这样下去等到她开学的时候就遭了。”

丽兹小小的。

这是一双宽大且温暖到有些烫人的手，指间一股淡淡的烟味和薄荷味，和大恶人周防尊最近喜欢的那款万宝路的味道很像。

可一旦这种比较的对象，从她自己的上一次数据，变成了爱丽丝，差距就会肉眼可见地明显起来。

“可是……”安娜望了一眼楼上，“丽兹睡得好香。”

再然后，爱丽丝就来了。

小小的。

看到她，出云先是笑了一下：“早上好，安娜。”

安娜将脸垫在被子上，戳了戳爱丽丝软软的脸颊。下手重一点的话，爱丽丝就会把嘴巴嘟起来，吹出半个口水泡泡。

小小的丽兹好可爱，总是睡不饱的样子也好可爱。

按照普通小学的时间安排，两个月后的现在，爱丽丝应该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教室里，在老师的带领下开班会了。

她跑下楼。刚刚踏进吠舞罗大门的出云正在把自己的大衣收进橱柜里。

“安娜是个好姐姐呢。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太纵容她比较好——熊孩子和从山坡上滚下来的小熊，安娜更喜欢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