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鸾刚想回避，没想到下一刻，金殿大门却砰然被灵力向外撞开了。

郁鸾沿着逶迤而上的青灰色石板，拾阶而上。

若在平日，檀云峰主峰峰顶下雪，她并不奇怪，可云开殿位于次峰，临近仲夏竟然飘了雪。

“你就是郁鸾？”

金殿之上，那碍眼的白纱不知何时已被撤下。

自内走出一身着青衫，手提竹编药箱的青年男子。

金殿外生长的青绿松柏枝，被絮雪压得几欲垂地。

“当真是胡闹！”

刚想传音给乞凌仙尊，却突兀听到金殿内，模糊传来两人极力压低的交谈声。

见到郁鸾，男人周身迸发的灵力被悉数收回。

清泠泠的音色让她无端想起了，殿外那沉甸甸压在松枝上的春雪。

檀云峰上，除了负责日常洒扫的弟子之外，很难见到外人。

行动间蹁跹的衣袂，和扑面而来威压，无不昭示着此刻其主人糟糕的情绪。

少顷，温润清朗如春风抚叶的声音，自郁鸾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探究意味。

鸡皮疙瘩层层生起，细密攀至她修长细嫩的后颈。

郁鸾顿时有些后悔，自己今日穿得着实单薄了些。

郁鸾一愣，连忙垂首施礼。

“弟子郁鸾，拜见青怜仙尊。”

云开殿内，郁鸾微垂着头行至殿中跪地施礼，再抬头时不免有些怔愣。

行至云开殿所在的次峰，一股冰凌寒意袭来，郁鸾惊愕地发现。

他的骨相生得极好，眉若远山、鼻似陡崖、眼廓狭长而流畅，面庞线条精致且利落。

或许是截然相反的性格，反而会吸引彼此？

白如透玉，完美无瑕，就连殿外最净的那一捧春枝冬雪，遇上他也要逊色三分。

说完，便与她擦肩而过了。

抬眼看向她时，眸内仿若空茫雪原，清寂一片。

由于肤色太过白皙，便衬得那薄唇更加旖旎嫣然。

不知何时，檀云峰竟然下雪了。

乞凌仙尊正端坐在玉座，如瀑墨发一丝不苟地被拘在流风冠中，如云延绵的蓦尘衣顺帖地伏在其身，衬得他身形挺拔、姿态无双。

转过头，郁鸾看向鎏金砌玉却空空荡荡的云开殿，柳眉微蹙，她一直想不通。

正当郁鸾愣神时，殿中忽传一淡漠到辨不出情绪的声音。

生性冷淡，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乞凌仙尊，怎会和青怜仙尊是挚友。

她望着那人远去的方向，心道药修青怜仙尊果真如旁人所言，不拘俗礼，平易近人，甚至颇为幽默，是同门弟子公认的四位仙尊中最好相与的存在。

她忍不住抱臂搓了几下，随即又挺直脊背。

他顿了下，随即又言：“不必多礼，去拜见你师尊吧。”

———

看样子当时雪下得，怕是不小。

“郁鸾，进来。”

其中有个人，仿佛再也忍不住似的，倏然加大了音量。

猝然对上他的眼神，郁鸾脊背皮肤受不住，掀起一阵激浪。

第16章

等郁鸾再抬头时，人已行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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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恍人眼的，是他的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