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对她拔剑相向的爱人，楚北栖凄怆一笑，被强忍了很久的瘀血从他口中争先恐后地涌出，滴落在地上。

刺骨的冷意是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想蜷缩起身体企图抵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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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执意回去救她便先杀了我，我和她，清清只能选一个。”

他眼底痛苦，身体摇摇欲坠，可还是伸手握住了轻水剑的剑身，用力将她扯近了些。

郁鸾惊愕地仰头看去，只见头顶光的源头伸进了一只手臂，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在郁鸾被卷入破空的地方，空余一把璇水剑剑静静伫立。

没了依靠，方才又遭九周鳍重创的楚北栖，再也支撑不住，狼狈地单膝跪倒在顾清清面前。

缨红的剑穗，还在往下沁着黑褐的血珠。

话毕，顾清清只觉身后人那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从喉头发出一声凄怆的呜咽。

哀切地说道：“别再拦我！”

待他重新回到华天柱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呕出了一大口鲜血，在一片血红中，他抬起头，周围一片狼藉，空寂无声。

楚北栖被她这一巴掌打得狼狈地偏了头，鲜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少顷，顾清清无力地垂下手臂，任由轻水剑当啷落地。

被卷入破空的一瞬间，无数如寒刃般的罡风还有号哭声，一同向着郁鸾袭来，她如一片坠落的枯叶，只能跟随着飓风飘摇。

他定定地看着她，纵使双目发红表情，也在不断重复着说道：“我不能任由你去冒险、你不能去冒险。”

你为何待她比对我更上心......

与她亲昵地额头相抵，哀哀叹了口气，“我已经召来了云风，若我没能回来......他会护好你，我去帮你救郁鸾。”

只要在她心中有一席之地，不用占据高位，不用顶顶重要，只要有他便好了。

可下一刻，手腕却被人自外界抓住了。

她看着对方望着她时满怀希冀与期待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残忍且缓慢地说道。

不知何时，自己的背后被楚北栖贴上了顿符。

脸上，清丽的面上满是失望与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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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你不能去，你不能死。”

***

唰地一声拔出了轻水剑，流泪指着楚北栖。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下一刻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这个问题仿佛像一根利刺，时刻扎在他心中，搅得他痛苦不已。

她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声音透着冰寒。

锋利的剑身一下便划破了他的手心，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手肘，蜿蜒流淌在地上，待凌寒锋利的剑尖抵上他的胸口，他想问问她在自己心中憋了许久的问题。

听到她言及生死，楚北栖俊逸的面容闪过一丝恐慌与绝望，手上的动作更加强硬了几分，直接将人紧紧地揽入了怀中。

爱一个人，怎么舍得为难她，让她纠结与痛苦呢。

楚北栖踉跄着原路返回，快速的跑动使得他气血翻涌，眼前一阵眩晕。

她呜咽出声，尾音都在跟着颤抖。

他佝身将头埋在顾清清纤薄的脊背上，积蓄已久的泪水奔涌而出。

“大师兄，不要让我恨你！”

闻言，顾清清又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妄图挣脱他的束缚，“楚北栖！你以为你是在救我吗？师姐她是因我才卷入的破空，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师姐救出来！”

楚北栖说完艰难地扬起头，在看到顾清清听闻这话后，猛地蹙起的眉头，面上浮现的纠结与痛苦，以及他而簌簌落下的眼泪后，忽然满足地笑了。

在你心里，我和郁鸾谁最重要。

顾清清绝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面上闪过一丝决然。

大师姐她，对我真的很重要......

话毕，楚北栖放开了顾清清，在她惊愕破碎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北栖，对不起。”

她心中还是有他的对吧，即使只纠结了一瞬。

对上顾清清愤恼的杏眸，楚北栖温柔眷恋地抚了抚她的侧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去救大师姐，她就要死了！”

见此机会，顾清清狠了狠心，用反手按上了楚北栖肋骨两边的穴位之上，在对方一瞬间失了钳制她的力气后，飞快地抽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