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成别人，那还得费尽心思地重新建立亲密关系，但是越久越危险不是么？】施晋尧是冷静的，其实恰好是秦文对施小秋的唯一性，才能让施小秋的情绪被放大，【你得“死”得很慢，最好躺在她的怀里，能说多少“遗言”就说多少。】

“走出天罚不一定会恢复记忆对吧？”施小秋问他。

而在秦文把这一消息发给施晋尧和皮肉骨的时候，他们俩的回应却出奇的一致。

“不用看文学作品啊。”施小秋随口说，“我不会去死的，你要我敬畏我就敬畏嘛。”她没有个什么理念需要坚持。

皮肉骨还提议他可以做那个刽子手，而施晋尧则是靠谱得多。

秦文嘴角抽了抽，但想想，现在和施小秋最亲近的好像真就只有他。

“为什么？你是在和以前的我谈恋爱，并不是现在这个我。”施小秋开始钻牛角尖了。

“你们会建立新的联系。”秦文解释，如果不是施小秋此时忽然化身哲学家，秦文压根就想不到这一点去。

【不，你跟着施小秋一起学。】施晋尧还记得皮肉骨和施小秋是差不多的情况。

现在的她是个什么？施小秋愣住了的，她觉得自己脑子更运转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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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看了一眼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施小秋，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询问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用。

“是啊，不过我会陪你的。”秦文握紧了施小秋的手，哪怕恢复不了记忆，秦文也会慢慢地将施小秋培养成一个正常的，能够融入社会的个体。

“你没机会变成另外一个人。”秦文提醒她，“要么走出天罚，要么你就得死了”

她听着自己曾经的故事会有一种陌生感，而曾经性格和喜好也是由父母亲朋塑造的，如果刨除这些东西，她和曾经的自己真的还有什么联系吗？

而此刻脑子里空空如也的施小秋其实也在思考一个非常哲学的问题。在记忆被清空之后，她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和曾经的自己还有联系吗？

好吧，她依旧不害怕死亡，这也许跟她空空如也的过去有关系。口头上的敬畏和出于本心的终究是不同。

他们现在暂时在同一个群里，两人发出同样一句话，连标点符号都没带变的。

他相信以秦文如今的肉麻程度，肯定能带起施小秋的情绪。

“那么，以前的你是施小秋，你觉得你现在是什么？”秦文反问她，“山神吗？”这名字还是施小秋自己给自己的。

【算了吧。】皮肉骨对这个不感冒，他自己也活了五百多岁了，什么没见过，【我旁观就行，对了，秦文要怎么死？】他期待的似乎是秦文死亡这件事本身更感兴趣。

【你的“死亡”可能会反效果，她本身就不怕死，不能让她跟着你自杀。咱们还得有个引子，让她的情绪先被带动。】要说人生经验，没有谁能比施晋尧更丰富了。

【那不是只要你死就好了？】

他能感觉到施小秋对他全心全意地依赖，而他的死亡对此时的施小秋而言是否太残忍了一些。

尽管施晋尧的力量回来了，但施小秋体内的力量却还没有消失，那些力量已经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你会把我忘了？”施小秋问他。

感觉这样更残忍了啊！秦文又看了一眼还啥都不知道的施小秋，做最后一次挣扎：“小秋，你觉得如果你多看一些文学作品，能够拾起对死亡的敬畏吗？”

“你看你这张脸。”秦文伸手捏了一下施小秋的脸颊，“你就是说你跟施晋尧没有任何关系别人都不信。”

有时候太清醒了也不是好事。

“所以你能别把你失忆我和你待在一起说得好像我在出轨一样么？”秦文觉得无奈，他现在也只能努力地去捞施小秋，不然他干嘛呢？他本身也只剩施小秋了，“不要纠结得太深奥。”这些问题其实想不出和准确答案的。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皮肉骨和秦文曾经是同一个人，他的变化会有那么大，那自己呢：“我真的是施小秋吗？”她轻声问了出来。

“那肯定是啊。”秦文想也没想就接话，“你是你爸妈生的。”虽然是规则外的存在，但施小秋可是有父有母的。

他喜欢的是不是曾经的施小秋，他说不是？这不止敷衍，更是对施小秋的不尊重。双双失去记忆之后二者能不能擦出爱情的火花就随他们去了。

如果施小秋的记忆回不来？那是不是证明曾经秦文认识的那个施小秋已经在那一晚上被杀死了？而现在这个记忆完全空白的施小秋，她得去奔赴一个新的，完全不同的人生。

皮肉骨依旧询问：【可以让我来动手吗？】

秦文闭眼，在心里头默默向施小秋道歉，他还是得让施小秋难受一遭。

“我会领着你好好生活的。”秦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我也许得把自己的记忆也清一清。”这些现代生活的习惯他可以用术法留下来，整理过后做个梦他就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