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危一剑斩断了黑长条，黑长条断裂的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同时季川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痛苦的尖叫声，浑身倒地蜷缩在一起。

季川的伤没有好全，反应还有些迟钝，过了几秒才准备开始呵斥：“动作——”

骆危像是捞什么东西似的，翻找了半天，在季川翻来覆去痛苦的呐喊中，从灵台中扯出一条又黑又长的条状物，黑长条上魔气翻涌，是直接从季川灵府里扯出来的。

骆危看了一会季川，好像透过他无神的眼睛看向别处，随即伸手蛮横地伸进了他的灵台中。

脖子上感受到一阵冰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杀不了我！你不能杀我！”季川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但我一定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为他们报仇！我一定会杀了你……”

骆危把从偏房拿来的剑撂在季川旁边，拂下衣袖转身走了。

云芝芝一愣，看向骆危。

季川吐了一口鲜血，又接连不断骂了好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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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川泡在一缸药水池里，面色蜡白，像一个将死的病人。过了一会，他忽然暴起，伸手重重拍了一下药池水面，溅得水花到处都是。

做的噩梦跟恐怖连续剧似的，居然还能接上今早梦里的剧情。她觉得真让她连看十几天恐怖电视剧都比这样强，沉浸式做梦也太吓人了。

季川发出巨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季府。只不过季府其他的不管活人傀儡，此时已经成为骆危的剑下亡魂。没有任何人能回应他。

季川看不见，那日七窍流血后，视觉一直没恢复。听到骆危的声音后，季川的脸色瞬间由白变黄，现在又成了恼怒的猪肝色。周围歪七扭八躺着数十具傀儡的尸体，每一具都被剑气割裂成尸块，泛着腥臭味。

骆危沉思片刻，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闻西海压低声音，其实大家都能听见：“那你也不能让骆兄担心啊，刚刚他还皱着眉摸你额头呢。”

滑外壳，而不会像云芝芝这样细刺外露，永远的具有攻击性。

说明她的精神已经在某种极端的边缘，这种时候如果贸然进入，很可能会直接疯了。

“你！我恨你！我他娘的要杀了你！”季川捂着脑袋胡言乱语着。

云芝芝强撑着精神，像一名上课勉强听讲的学生：“还好，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骆危心中嗜血的疯狂如困兽般悸动，他仰头看了眼天当中挂着的弦月，开始慢慢地在季府外的园林里踱步。

一圈又一圈，直到血液干涸发黑，朝阳升起，阳光照亮了灰寂的季府。

骆危收剑，没什么感情地说：“我不杀你。”

旁边闻西海见她醒来，语气带了点担忧：“前辈，很累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

他灵府外壁未好情况下，被人强行侵入灵府并扯了条东西出来，好像脑内某种联系忽然断了，让他现在疯傻癫狂，无穷的恨意在心中蔓延。

睡了等于白睡。

季川想起刚刚才焚毁的镜子，暗恨自己没早点烧掉！

在云芝芝有些意外的表情中，骆危特别配合地点了点头，“我们回去休息。”

他浑身是血，走到哪里就会拖出长长的血印，像在白宣纸上书写刻画一般，染红这片地。

骆危低头，看他像条蠕虫一样滚着，“现在你的灵府受到重创，去找季幽沉，只有他能救你。”

锋利的剑尖抵在季川的喉咙处，骆危持着一把泛着白光的剑，“闭嘴，别动。”

临渊季府，里室。

闻西海完全察觉不到骆危刚刚其实做了什么。反而他心中有个不正经的猜想：会不会是这个小兄弟暗恋前辈。

……

他阴沉着脸从缸内站起，抬脚踩在外面铺满布料的地面上，随手打了个响指，四周黑暗处的傀儡便开始走上前为他更衣。季川长长呼出一口气，放松四肢，他刚穿好里裤，周围的傀儡忽然不动了。

过了一会，云芝芝才揉着眼睛醒来。

闻西海从刚刚就一直偷瞄骆危的小动作。

在他这边看来，就是骆危随手去抚平云芝芝皱着的眉头，然后心有忧虑一般蹙眉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