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凌烟，奋不顾身地挡在她的面前，护了她一次又一次。

顾重不知道如何解释，这是来自灵魂的呼唤与共鸣，是她一生追随的信仰。

“顾重。”

“阿烟···对不起···”

顾重自己也觉得丢脸，只不过，她再也无法承受任何失去凌烟的可能。

“没有！”

——只要是你，我只会为你而战。

她举起手，颤抖着抚摸上凌烟的脸颊，眼眶泛红，似乎就要落下泪来。

陆师兄和善地向医师道谢后，眼角余光瞥向显得很是急切的顾重，眯起眼来，不知道在思索盘算什么。

长老放心，凌小姐会没事的，国师府的术法对人伤害不算巨大。”

床上之人却突然出声说道，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无奈意味。

“辛苦了。”

他显然已经知晓凌烟是被同行之人所伤，然而他方才分明没有看到过凌烟的伤情。

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顾重提高音量反驳了一声，却引来凌烟一阵放肆的笑意。

——他分明知晓那妖魔的能力，却毫不提及。

她没有告诉顾重，方才在昏迷时，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顾重连忙抬起头，有些诧异，随即好像想起什么，连忙转过头去。

“你醒了？”

“为什么我一叫你，你就醒了呀？”

笑声停止，凌烟突然叫了她一声，打断了顾重自怨自艾的思绪。

她曾经答应过凌烟，会护她生生世世，却没有一次能做到。

“嗯？”

她回过神来，擦掉眼角的湿润，转过头看向凌烟，认真倾听她接下来欲说的话语。

顾重望眼欲穿的门，开启又合上，医者们鱼贯而出，其中一人走过来向着她与陆师兄行了一礼。

她低头轻语呢喃了一句。

凌烟的眼睛也正仔细地看着她，里面似乎闪烁着光芒。

一向坚韧不拔、放浪不羁的顾重，竟也有垂首落泪的一天，这要搁在神界，简直是不可置信的事情。

借着床边烛台的灯火，凌烟隐约看到顾重眼角的红色。

凌烟的目光柔和下来，好似有一层水波在其中荡漾。

看着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的凌烟，顾重连忙凑到近前去，半跪在床边。

“对不起什么？我还没死呢？”

“因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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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知晓，藏于迷雾之下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又要如何才能揭开。

“多谢。”

“你哭了？”

盘踞王宫的妖魔，国师府如今的境况，与这陆师兄的态度，层层遮掩之下，竟显得迷雾重重。

顾重匆匆撂下一句道谢，就迫不及待地直奔屋内。

“凌小姐伤势并无大碍，这几日多作休息便好。”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在自己面前重伤却又无能为力，顾重真的极其讨厌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