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菲尔转头，看见男人也正注视着自己。幽深而漆黑的瞳里，映着远方一整片的星海，还有站在星海里的他。

会让他忍不住的，想祂……

微凉的指尖划过眼角，男人抚着他的脸颊，说：“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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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菲尔面露腼腆，不好意思地拒绝：“才刚出来，先不回去……”

“嗯……好。”

话音落下，掌心牵起一只温暖宽厚的手。

祂说。“你依然是天堂的拂晓晨星。”

“路西，晨星没有坠落。”

“不要叫我路西……”

“我不是了……我现在不是了……我都不在天堂，怎么可能还是天堂的晨星。”

“要回去吗？我抱你。”男人说。

神就低低地叫了一声：“路。”

天使脑袋小幅度地点点，从膝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好。”

过了一会儿，空旷的栈道上又响起天使的声音，说：“耶洛因……陪我坐一下，可以吗？”

祂说：“只要你等到破晓，便能看见。”

明明是和米迦勒一样地称呼，但低沉的声音，由男人叫出来，响在唇齿之间，就带了几分莫名的温柔缱绻。

良久……

路西菲尔脸上微微有些发烫，轻轻地应了：“嗯……”

“别哭……路西，你不要哭……”祂柔声说。

看着看着，眼睛一眨，突然就滚落出两颗泪珠来。

回应他的，又是一声纵容的：“好。”

才终于缓缓蹲下身子，抚上他的发，说：“好……那我叫你路……同米迦勒一样，好不好？”

说话时，路西菲尔的目光依然仰望着。

神的眸光，在听到那句“不要叫我路西”之后，骤然暗了下去……

“我现在，连星星都算不上……”

“我坠天的那日，不知道代表我的那颗破晓晨星……有没有坠落。”

“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位天使。当天使陨落或是坠天，天空便会有一颗流星划过去。那是星辰掉落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燃烧出的火焰。”

路西菲尔连忙擦擦眼睛，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说：“好。”

路西菲尔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看着……

抬起头，才发觉：男人正单膝跪在自己面前，黑色的瞳里，全是自己。

“耶洛因……不要叫我路西……”

天使突然哭出来，上帝立刻慌了神，连忙抬手，擦在他的眼角。

轻缓地眨了眨眼，开口：“耶洛因，你知道吗……在日光刺破海平面之前，天空中会有一颗最亮的星星，就挂在正东方，名叫拂晓晨星。祂说，假如天堂那万万的天使，犹如这遍布天空的星海，那我就是最最明亮的那一颗。祂曾说，我是天堂的拂晓晨星。”

可天使却忽然蹲下身去，双臂环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