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醒来之后，又忘记了这一切。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灵魂覆在生育的金茧上，一心一意地护着那颗正在凝结中的小胚胎。

“神……”

后来他醒了……

“米迦勒，你说他……不记得孩子是吾的？”

在他自己心如死灰的时候……他的神，又何尝没有经受同样的煎熬呢……？

此时听见神的声音，条件反射地就想开口，问祂为什么那时不救自己……

却只能望着九重的天堂越来越远，失了所有的希望。

路西菲尔静静地听着。

声音不大，低低地响起。背后靠着的地方，发出浅浅的震颤。

即便是一小块布，也在强大的圣光压迫之下，瞬间化为黑色的雾气，再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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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这才发觉，自己正靠在神的怀里。

他们在帮忙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却也清楚地知晓，当日阴错阳差之下，神所承受的，并不比自己少。

也听见昔日在天堂的追随者们齐声高呼，一声声地叫着“魔王大人”。

他轻声低语，却再也没有能听到的人……

“是真的，父神……殿下纠结了许久，不知道肚子里是谁的孩子。若是您不相信，可以抽取我们的记忆来查看，我同米迦勒殿下绝没有讲半句谎话。”

神伸手拽住他的衣袖，留在手里的，却只有半截破掉的布……

神却默默地纵着这一切。

“昨夜不是还说，要我做您的神后吗……您怎么可以，要了我，又不要我……”

难过和绝望依旧充斥着他的胸腔。

他回忆是倒着的回来的，最后定格在自己怒而堕天的那一刻。

路西菲尔恢复对外界的感知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便是神的这一声质问。

在那样滔天的恨意之下，天堂毁了……地狱也毁了。

“吾神，请您救我……”

“救救您……最最疼爱的路西……”

记起来了……

“是……路似乎是失忆了，他是一个半月之前清醒过来的，一直说自己的是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路西菲尔，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堕天……”

一过，便是一个多月。

路西菲尔都记起来了。

而后，便听到祂自小便敬仰着着、也爱着的创世神，那一声痛苦而又留恋的：“路西……！”

这是米迦勒解释声音。

“求您……救救我……”

……

这是拉斐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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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往前……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一身的羽翼都被染黑。魔气化成的鞭子，只一下便抽坏天堂传承了万万年的砖瓦。

他跪在自己的身体里，哭泣着，祈求……

他原本便是这个世界的路西菲尔，只是不知为何，一觉睡醒后便被另一个可怕的自己占据了身体。

他被一声震怒的“耶和华”所惊醒，另一个他自己，操控着他的身体，用一腔的怒火，说：“耶和华，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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