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鹤卿挑眉看她：“聪明。”

但方才她能感觉到李婉娘的偏激，若是那般情况的李婉娘，就算颜鹤卿为其减刑，兴许也不能得到李婉娘的感激，只觉他虚伪。

李婉娘原本就大受打击，听到这个消息，更是一下子懵住，这才开始着手细查，然后发现自己同床多年的夫君，竟然背着她在外养了一个扬州瘦马，而且为了那个瘦马，竟盘算着抛妻杀子，只因那个瘦马接受不了他有孩子。

燕惊双咳嗽两声，好似转移话题道。

她轻轻眨了眨眼，片刻后，她同颜鹤卿道。

李婉娘的夫君开始时常夜不归宿，问其原因，只说是在外应酬，住在了朋友家。

“我只是同她说了一句话。”

以德报怨，倒确实能让李婉娘感激。

颜鹤卿握着手里的茶杯，低了低声：“若不是发生这件事，我也不知，你会如此关心我。”

经验老道的大夫偷偷告诉她，她是中了堕胎药。

颜鹤卿不解地看向燕惊双，但他还是依她所言，再说了一遍。

“无妨，都过去了。”

“莫因他人之过，而辖制自我。”

闻言，燕惊双冷不丁愣了一瞬。

她的孩子，是被她夫君亲手弄死的。

颜鹤卿为其争取减刑，此案凶手当场给颜鹤卿跪下来磕了好几个响头。

燕惊双瞬而瞳孔愣怔，抬眸看向颜鹤卿，诧异道。

清淡的茶面，缓缓映着两张不敢对望的面容。

“有头发的大师？！”

***

燕惊双皱了皱眉。

话音落，两人倏而安静。

“我同她说，莫因他人之过，而毁掉自己的人生。”

“其实只是一件小事。”

当时在千佛寺里，那个把她开导明白的大师，曾对她说过。

“如何不是坏事？”燕惊双不解。

钱在城里盘下铺子，做起了点小生意后，事情就开始变了。

“你再说一遍。”

“可我听说，最后这个案子的凶手，对你似乎有感激之情。”

“什么？”

可李婉娘偶然间发现自己存的养孩子的老本，忽然少了不少，问着其夫君，就是说生意周转不开，才被迫用了那笔钱。

李婉娘沉静了好几日，终于在有一日穿上夜行衣，杀到了瘦马府里，瘦马和她夫君均是被她一招致命。

“你还做了什么吗？”燕惊双好奇询问。

“况且，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绍兴府的案子，燕惊双在外听了个尾巴，她忽然想起自己听到了那个尾巴。

颜鹤卿抬手，又为燕惊双斟好一杯清茶，继续道。

“诶，虽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着实令人同情，可她不分青红皂白伤你，还是有些可恶。”

至于为何会突然奋起，对颜鹤卿动手，也是因为当时已然偏激的李婉娘觉得颜鹤卿为她夫君那样的人查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时候，李婉娘都只是觉得不对劲，直至，她怀的孩子，没了。

“是你！”

颜鹤卿却抿唇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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