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句话，初荧还是感受到了深深的窘迫。

谭泽边说边划拉手机，才注意到漏看了初荧发给她的一条信息：“对了，你跟我说要跟我说一件什么事？重要吗？我这边通知登机了。”

“啊？你跟他能有什么事?”

令人感到疲惫。

初荧有些意外：“你也知道？”

后来初荧躲去浴室清洗。

*

谭泽正在机场候机室，忙完工作后一组人马不停蹄地奔向机场赶飞机，办完手续，她才终于有时间和初荧通话。

但是，好像不够。

付潮宇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似乎毫不意外她会问出这个问题，淡声地给出他早已设想过的答案：“七位数。”

他的嗓音低沉，混在窗外淅沥的雨声之中，变得模糊不清。

“我和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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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初荧：“怎么样啊同学聚会？钱映雪没为难你吧。”

“没什么……和付潮宇有关。”初荧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露声色。

等她出浴室时，天光大亮，付潮宇已经离开了。

确实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真是个过分洁癖的男人。

谭泽这么一说，初荧才隐约记起高中时谭泽曾把付潮宇当成竞争对手。

这一夜未免太长。

付潮宇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混在一窗之隔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让人听不真切：“或许，这只是一个赌局而已。”

就这样与付潮宇那双没什么情绪的双眸对上。

在付潮宇转来她们班之前，谭泽的数学成绩在班里无人能超越，付潮宇来之后，第一的位置她只能拱手相让，因为他总能做对魔鬼难度的附加题。

却没想到这句话让付潮宇有一阵短暂的静默。

初荧的心思早就不在钱映雪身上，她轻描淡写地回道：“没有。”

初荧沉默地低下头，把头埋在松软的被窝里，手指绞紧身下皱成一团的床单。

初荧喉咙干涩，语无伦次地问他：“……为什么……是我？”

“那就好，我还以为她能有多嚣张呢。”

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初荧猜想这应该是付潮宇给她留下的的手机号码。

沉默三秒后，初荧说：

“废话，这些事只有你不上心好吗。”谭泽哀嚎道，“你说当年我们这届年级第一如今混得顺风顺水，而我这个年级前十怎么就混得那么凄惨？每天给老板做苦力，连饭都吃不饱。”

直到他勾起唇角，漾起一抹不明的笑。

谭泽说得没错，初荧在高中时确实挺混账的，被人捧得太高，从来都是目不斜视，对别人的事情也不太关心。

付潮宇十分沉着，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初荧收拾好情绪，把头抬起来，他才缓缓开口：“我不需要你今天就回答我，等你想好了，可以联系我。”

吃完早餐，退房前，初荧接到谭泽打来的电话。

题，那便是她们一家的恩人。

……

她问出口这句话时，其实就后悔了。

初荧喝过的水杯已经被他拿走，搁到了水池里。他把被子铺平，她散落在地上的外套，也被捡起来，挂在了衣柜里。

七位数。

……

“哦对了。”谭泽问道，“你不是说付潮宇来了吗？听说付潮宇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啊。”

顷刻间，她在遭遇变故之后依然高筑的自尊心在付潮宇眼前分崩瓦解。

初荧怔忪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