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殿下即便什么位置都不给奴，奴也不会改变这份爱重。”

是这样的，扪心自问。

半个人直接靠在了褚卫的身上, 手搭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

褚卫向来无利不起早。

“只要奴在殿下的身边，就会一直保护殿下。”

他关心则乱了。

他很明确地说着，就是这样的身份，过去的因果才成就了今日他的付出。

要知道皇帝的后宫中, 太医向来擅妇科，但多少人在那妙手回春之下仍然有大量的人因为一些平时未察觉的小问题痛不欲生。

她讶然地睁大了眼。

少年的下巴几乎要挨着安阳的头，沁着花露香的发丝扫到了他的指尖。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何。

破天荒的话，或许从来没有人能想象，这种宫中人听了半句都要嗤之以鼻的小儿言论，竟是从褚卫口中说出的。

安阳才发现，她平生第一次心动，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的直白倾诉，也不是“心悦君兮君知否”的委婉信笺。

像是荷尔蒙选中了特定的对象，他那被刻意压低的喑哑声音进入她的耳朵变得熟悉而好听，身上衣衫的皂角味混着极淡的熏香，变成了特定的气息。

而是这样简单的、好像在说着“有关身份”“有关过去”，一切都有迹可循的“巧合”果实凝结而出的——

褚卫很快就意识到了安阳言下之意。

如果他足够的卑劣，他就应该凭借这一点占据安阳身边的那个位置，没有人撬得动他的地位。

但若她不是公主，他也不会活到今天。

每一分都明确而清晰，符合他的精打细算与认真。

“殿下现下不能泡澡, 等会宜春帮您擦身，换身干净的衣服, 手炉也马上送来，等会给您捂会儿。”

明明两个人外表年岁差不了很多，却像是在这宫中叙说着永远。

他昨夜因自己身份是如此的卑微而下跪，今日就听到她说她其实依赖于这样的自己。

八面玲珑的褚公公未曾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又唤了安阳一声。

“殿下。”

不像是话本中总是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爱恨情仇。

这话不是在试探，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她理解中的事实——而她并未有半分错漏。

正如这无巧不成书。

她喜欢这样无微不至的呵护与关爱，正如她之前在酒楼中所说的一样。

安阳“唔”着点了点头。

无关爱恨的保护。

她轻声说道。

安阳眨了眨眼，感受着少年如发誓般在她耳畔轻喃，声音清晰而郑重。

不是多么上好的贵重贡香，却让她感觉到闻起来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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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安阳感觉自己的心在不正常地跳动。

褚卫手上的动作未停，眼神却一滞。

一切不过是“恰好”而已。

“如果我不是公主, 褚卫就不会对我这么温柔和上心了，对吧？”

褚卫一顿。

这已经是他的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