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浑然不觉。

褚公公认真地回道。

他像是木头制的偶人，只会面无表情地俯瞰生命坠落。

就像被温水煮着的青蛙。

声音轻，却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无比清晰。

在美好的每一天的日常里度过，就仿佛浸满了血丝的双手不存在，被磨利的刽子手也能沐浴在阳光与关怀之中。

现下可是夏日。

什么？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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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这样疯狂的思绪瞬间蔓延开来，一股诡异的酥麻感从脊骨底部往上蹿起。

氛有几丝异样，却仍然不明她为何这样开口。

那么。

褚卫却迅速随之攀上，像是从地底的恶鬼般紧紧束缚住她的双腿，难以挣脱。

只是他格外聪明和运气好，披了一层足以蒙蔽大部分人的外壳。

因为缺少了一部分，便想去追求另一种更加尖锐的刺激感。

褚卫有时过于敏感，但有时候又会有些意外的迟钝——牢狱中如同来自地狱滚烫热锅里的呼唤和尖叫，混杂着浓重铁锈味的腥气。

褚卫知晓所谓的闺房情趣，却没有想到自己刚洗漱好穿戴整齐，就像是把自己这盘新鲜的菜端进了安阳公主的房里。

安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骤然明白了安阳刚刚的那几次确认，和故意留了一次的赌注。

刚刚答应得好好的，现下不乐意了。

这份污秽的阴暗像是钉子般深深地扎在他的脊骨里，永不挣掉，好像会伴随他一生。

即便是安阳公主挑起的这话。

“殿下可尽信于奴。”

“很好，你输了两局，现在，脱两件衣服。”

褚卫脊背几乎是僵住的。

“怎么呢？”

但他反应很快，或许是因为安阳的这般放纵，他也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思绪。

安阳欣然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指尖似是在空中画了个竖线，从上而下。

……

这两件衣服既然没有点名具体是哪两件，便也能由他控制。

像是在质疑他的忠诚与否，却又好像…不太对劲。

人是会麻木的。

无比可悲的是，褚卫即便读书万卷，依然有着大部分太监的劣性。

坐在椅上的安阳身上几分肆意，眼里有些玩笑般的狎昵。

如何凭借这具身体更多的吸引到她的视线呢？

褚卫瞳孔一缩，向来灵动的大脑竟一下子没转过来。

本不应存于一个太监身上的奇异快感蹿了上来，几乎让他感觉到头脑发热。

用他对安阳公主的那复杂不堪的僭越之“爱”来麻痹自己。

即便是从头裹到脚，最爱层层叠叠从里到外的宫装，也没有几层。

被他亲手扼杀的生命，如落在米袋中的一粒粒米，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