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于安阳来说，这样一个天生体残位低带着自卑，不会下意识在女性面前抱有恃强凌弱之架势的人，才是她想要的。

现下一看，也不如褚卫这般谨记于心，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褚卫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奴——”

或许连褚卫自己都未曾发觉，他这如同形成了条件反射的娴熟。

然而，褚公公愿意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不代表真的没人不注意他。

他或许在生理上有残缺，但他在某种意义的人性上却远胜于旁人。

安阳手里捧着一碗银耳汤，拿着勺子舀了口喝下，而后补充道。

作为安阳昔日的恩师，他其实对这位算他看着长大的小公主的喜好是有几分了解的。

于私于公，他都是想伺候着他家殿下的。

裴家乃坚定的拥护男尊女卑之思想，无论是裴家女还是嫁入裴家的媳妇，皆要求三从四德。

但此刻不同。

谢家与裴家乃世代政敌。

他低下头，眼眸低垂，语气却坚定无比。

这不一样。

哪有这些大人、少爷小姐都坐在一席的桌上，还加他这么个太监的。

他过去常被人嗤之以鼻的看不起。而后等那些人身陷囹圄的时候，他就又会坐在高位带着讥讽的笑，肆意地践踏、打压着那些人。

她声线清甜，眉眼带笑，有几分嗔意。

谢大人看着他快速而娴熟的为安阳备菜，且都是在她缓慢咀嚼的过程中，不快不慢刚刚好。

褚卫是清醒的，他无比真切的知道这一点。

“褚卫，坐下。”

褚卫踌躇了下，却还是不愿在这里扫了他们面子，更何况安阳都这般说了。

本质上不过还是男性通过一定的压迫来挤占女性的生存环境，从思想上就开始操控她们，压制她们本该拥有的权利。

“你站着太显眼了，坐下帮本宫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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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报复式的极端快感，能让褚卫感到身心愉悦。

看过的事多，便总是会向下再想很多层。

谢大人看了看自家孩子，无声叹息。

安阳私下用餐拉着他，那是另说。

谢大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安阳一眼。

“……是。”

他年岁已大。

，睁大的眼里满是讶异。

执筷放下动作也斯文得当，说得上一句礼仪赏心悦目。

褚卫绝非没上座，但远不是这样的境况。

这一点是他的夫人，也就是现如今的谢家老夫人多次与他说的。

因为那些人罪有应得，他不会有半分怜悯。

看着这少年在望向安阳时下意识温和了的眉眼，谢大人挪开了视线，脸上带着思忖。

上桌的尽数是谢家人，品行良好，出身高贵，甚至备受读书人推崇，其中还有安阳公主的恩师。

最后他有些拘束地坐在了安阳的身侧，安静的像个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