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郢把他送到了机场。

步一步的走过去，伤口还在渗着血。

曹郢现在想明白了，他想得到叶容臻的心，靠以前那样是行不通的。

四目相对。

送走叶容臻，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事。

叶容臻没什么行李，孑然一身，看起来比以前又瘦了很多，空荡荡的，像个衣架子。

他落进海里的时候，曹郢毫不犹豫的跟着他跳了进去。

他们之间纠缠到现在，他远远分不清是恩多一些，还是仇更多。

曹郢明显比他更清楚这一点。

“好，我原谅你。”

他走到叶容臻的病床边，看着他昏睡的脸，脸色和床单一样白。叶容臻跟了他，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直到人上了去法国的飞机。

“你放我走吧。”

但是和爱与不爱，又是两回事。

他哪里知道这只是曹郢的缓兵之计。

叶容臻的事，等他把曹家的烂摊子收拾妥当再说。

里边倒映着曹郢苍白却欣喜的脸色。

叶容臻一直都是个心软的人。

曹郢怔了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叶容臻完全猜测不到，他在那一瞬间想些什么。

恍恍惚惚的，过去那个神采飞扬的叶容臻就这么出现在了脑海里。

高高大大的青年，就这么抱着叶容臻，他说“叶子，原谅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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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是他能对曹郢做的唯一的报答。

琉璃一样的眼睛就睁开了。

“好。”

轻轻煽动。

曹郢是个不大会表达的男人。

然后握着的手忽然就动了动。

经历了一些事情的曹郢，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猎人。

叶容臻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偏着头，忽然真心实意的说了声“谢谢。”他还有伤，说话很慢，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是明亮的，就好像废墟上重新灼烧起了火焰。

白皙秀气的脸上，睫毛轻轻颤抖了下，好像蝴蝶的翅膀一样。

他们之间的过去太沉重了。

他看见叶容臻双唇开合。

叶容臻伤都没有好利索，第二天就挣扎着出了院，曹郢看在眼里，也没有阻止。

曹郢轻轻拨开了叶容臻额前的发丝，眼神专注，好像在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他能感受到有个人在向他靠过来。

听说失明久了的人睁开了眼睛后，眼神就像这样明亮。叶容臻在黑暗里太久了。

曹郢忽然就在下车的时候将人抱在了怀里。

他比起以前来，多了足够的耐心。

更何况他答应了曹建安，这是交换条件。

叶子，你醒来，教我怎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