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怔了下，然后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很轻很轻地一下。

那人点了点头。

温年：“不是吗。”

他一边写，一边讲，声音轻沉，像是七月打湿热浪的微雨。

温年往外看了一眼，从阶梯教室刚好可以看到门后花店的墙。

或许是年纪还有些小，表情藏不住，不高兴和失落都直接写在了脸上。

“你还找老板娘问过？”

温年没能说出话来。

夏日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慢。

那人拿过纸巾擦了擦手：“那就学长吧。”

温年现在想想，或许就和那次在庭院里，那人在发尾触碰的那一下一样。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和参考答案完美契合。

就像老板娘说的，当时那墙爬藤月季其实开得不算盛，却开得很好。

温年也觉得刚刚那声“闻不到”过于没得感情了些，于是说：“老板娘说刚养了两三季，还没到最繁盛的时候，多养养会更好看。”

“门口的花店养的是什么花。”那人问。

温年其实已经记不太清那时候是几点了，只记得余晖已经很浅，和月色交替着，可天还没黑透。

后来，一整个暑假温年都没再去过那个阶梯教室。

那人似乎有些意外：“学长？”

花店外头的街灯亮起，透过窗，温年看到花店老板娘拎着个小水壶出来，嘴里还哼着歌，把水洒在月季上。

“闻不到。”他戴着口罩，教室又开着空调关着窗。

“……还好。”

没说再见，没说下次见，他一句话都没说，看着他走出教室，看着他走远。

温年：“？”

“要走了？”在那人起身的一瞬，温年下意识问。

“爬藤月季，夏洛特夫人。”

接下来半个小时，温年坐在窗边写卷子，那人坐在窗边看书，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

是。

再后来，开学，从衣柜拿出清洗过的校服外套，套在身上的一瞬间，看着那明显大了两号的校服，温年怔住了。

那人接了一通电话，起身。

温年的注意力逐渐从这人身上转移到题目上。

他能肯定那人不是新生，高二更不是，那似乎只能是学长。

“谢谢学长。”讲解完，温年给他递过去一张纸巾。

话题最终就停在那“爬藤月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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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花？”

下次见……

他说：“下次见。”

那人轻笑了一声。

他给出了第二种解法，是温年从没想过的第二种解法。

他说不上为什么，但他知道，那人不会再来。

“挺好闻。”

“嗯。”

温年越听越认真，眼神也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