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手上力道卸下大半。

“要出门？”郑勤问。

“昨晚听到你咳嗽了，就问了他。”

沈淮景没答。

沈淮景接过，一一检查：“吃几天了。”

温年也不知道怎的，明明之前忙的时候，三五不时也周末留校一趟，可这次就是没由来地心虚。

温年眼睫很快地眨过，一抬手，掌心已经抵在他下巴的位置，制住沈淮景倾身的动作。

“不让亲。”

“下周一不是有个颁奖典礼吗？临哥说挺要紧的。”

温年一怔。

沈淮景直起身，坐回驾驶位，声音又轻又淡：“没什么比你要紧。”

温年戴好口罩，把感冒药塞到羽绒服口袋，说：“回江北。”

沈淮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没多久，周嘉益和郑勤一踏进寝室，就看到温年正站在衣柜边戴围巾。

温年在他头像上拍了拍。

沈淮景语气总算放缓：“不瞒了？”

“没有不接，我回消息了，”温年还是给自己正名一句，“昨晚也打过电话。”

“不用去药店，我带药了。”温年从口袋把药拿了出来。

沈淮景没回话，温年偏头想看他，刚有动作，沈淮景已经俯身过来。

“嘉益跟你说的？”温年问。

温年有些惊讶，抬眸看他。

“……不是，”温年后颈紧贴着副驾驶座上的枕靠，“我戴着口罩。”

“因为感冒才不回江北？”

沈淮景每说一句，温年掌心力道就放软一点，最后几乎就只是贴着，不带一点“抵抗”的意思。

车载导航盘亮起的瞬间，温年才注意到上面的目的地是一家大型药店，所以在来之前他就知道了。

走到后门，沈淮景的车已经停在树荫下。

温年想了想，昨晚他也就咳了一声。

沈淮景伸手，作势要来摘口罩，男朋友脑袋又往后躲了躲，如果不是枕靠托着，退无可退，他都怀疑温老师能陷进去。

【沈淮景：[实时位置]】

不回江北也不是忙，是怕传染给他，下周一他还有个颁奖典礼要出席，感冒了就麻烦了。

“不让亲？”

温年坐在副驾驶，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等很久了吗？”

紧接着，消息框轻轻一闪。

这次沈淮景真笑了：“还说不是。”

“也没不让……”“亲”字温年没说出来，埋在口罩里浅浅呼吸一口气，“我感冒了，会传染。”

沈淮景似乎不怎么意外。

“电话也不接。”

“怕传染给我？”

温年：“。”

“嗯。”

冬夜的街道，四下行人很少。

沈淮景说得很慢，声音也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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