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韩颂之牵着池矜月的手，在柏油路上笼出一片长影。

他从车旁边取了一把伞撑开，池矜月就勾着他的胳膊，整个身子都快倚在他的身上。

韩颂之侧头看他，嗓音清冽：“池矜月。”

韩颂之抬手替她理鬓角的碎发：“嗯？”

“叮。”电梯门开。

后座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线条流畅的侧脸。

她记得高三第三次模考成绩下来那天，她距离学校划的湾洱大学的名次差了足足三十位。

“啧，第一次见韩总提前结束会议，”宁臣按下电梯楼层，语气调侃：

宁臣好奇：“谁那么大脸让韩总亲自去接？”

“你喜欢湾洱大学，喜欢物理。对了，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雪静静地飘落在黑色的伞上，融化顺着伞骨坠落，砸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水坑。

“去干嘛？”

“行了，那我先走了，各位请便。”

两人走进金色电梯。

恰巧赶上学生放晚自习，学生三三两两地从校门口走出来。似乎是刚考完试，对答案的声音和自行车的铃声一齐入耳。

街道旁路灯洒落下昏黄的光，落在雪面上染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当时老班不是让我们在便利贴上写心愿，然后高考结束再还给我们嘛，”池矜月笑得有些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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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颂之拿出手机给司机发微信：“接人。”

“行。”

湾洱大学物理系，韩颂之。

两人走着走到湾洱附中的门口。

一眼就看见正在等电梯的韩颂之，宁臣跑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却被他无情地推开。

宁臣：“？！”

“就像他们，真的好小啊。”

“后来我们在一块儿了，”池矜月说：

挽进臂弯，迈开长腿走出办公室，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顿了顿，似乎是担心韩颂之不答应，她又补了句：“超级大秘密，你不知道会后悔的那种。”

“我那天趁着学校停电去老班办公室看的，不过就看了一眼，还差点被发现了。”

池矜月虽然面上还是淡定的模样，但步子已经有些走不稳，韩颂之干脆伸手揽着她，抱在怀里。

韩颂之伸手将池矜月额角的碎发拢到耳朵后面，他轻轻地扯了下她的脸，唇角勾出一抹笑：

韩颂之失笑：“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的。”

池矜月站在那儿太久冻得脚麻，干脆就坐在公交站台那里玩手机。

粉色便利贴上的字俊秀飘逸。

宁臣率先反应过来，他勾了勾唇角，拿过外套，飞快地跑出办公室，留下一句：

“我才不要，”池矜月接着说：“然后我就想和你一起去湾洱大学，大概大学霸不能理解我们这种小学渣的痛楚吧，当时物理题怎么也不会，每天学完了哭，哭完了再学，好累。”

听到一阵喇叭声，池矜月抬头，看见一辆黑车停在她的面前。

“我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也才十七八岁，”池矜月觉得有些冷，就吸了吸鼻子：

池矜月晃晃悠悠走过去，手肘搭在车窗上：“不想坐车，可能会吐。你下来陪我一起走嘛。”

他微微侧头，说：“上车。”

“作为报酬，”她将手摆成喇叭形状，凑在他耳边说：“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