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更受皇帝喜爱的郑葳，她的存在感更低。她没有封地，更没嫁人，替郑敦将宁州打理得还不错。

舒明萱对政变之后的后宫现状知晓得比较多，听她说完郑葳和郑章都很沉默。她又说起她出宫后的一些遭遇，坦坦荡荡地谈起现在给商人做外室。

舒明萱看郑章变得圆滑不少，果然磨难催人成长。

这，也正常。

“你们未来打算如何？”虽然没有明指出来，但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她说的是天下、帝位。

许是郑葳和郑章的表情太过于心疼，这让舒明萱赶快换了一个话题。

看别人受苦很难受，但苦难落到自己身上，反而可以释怀。

郑章拿起桌上的茶杯，给每个人都斟了一杯茶：“您现在要久居在这里，还是只是短暂的停留呢？”

“他来师安做生意，才会把我带上，只怕不会呆很久。”

这减轻了他登位的障碍，郑莞和郑敦的投靠甚至瓦解了一些旧臣的忠心。

有点意外，但小场面。

啊这。

将来等朝局稳定，再找个借口杀了便是。

这倒也不是嫌弃他什么，关键是你得让我们家姑娘跟你在一起过得好。

“正常个屁！”舒明萱气得拍桌子，“你们郑家一家子都是白眼狼，就不说康王这个大白狼，就郑莞那小贱人，数典忘祖，最是无情。”

舒明萱怜惜地抚摸着郑葳的胳膊，哪哪都好，怎么偏偏在亲事上这么多波折呢？

“她现在可比陛下在位的时候还要煊赫，郑莞现在可是大长公主。”

这要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她，洗洗睡吧，现在啥也没有，总不能自己上赶着送人头吧！

新帝郑建新不给点好处，郑莞凭什么背着骂名跟他一起干。留下郑莞也是郑建新对外释放的一个信号，前朝的皇子公主都在我这里得到了善待，但凡愿意改换门庭的大臣，一律重用。

郑敦再如何说都是正统，只要他在一天，郑建新那小心眼就不能放心。

郑葳被她摸得发毛。

见郑葳和郑章沉默，舒明萱反倒安慰起他俩：“别这样，至少我们都活下来了，不是吗？”

舒明萱听到，也配合点头：“没错，如今越王打着清君侧的名头起义，现在势头挺盛，不少忠臣良将被他拉去阵营。”

“你放心，我知道，这死老头子还挺有钱的，跟他一遭总不能啥也不剩下吧！”

留下他们的好处绝对比坏处多，至于能留多久，这就看她好三叔的容人之量了。

舒明萱以要叙旧为名，让店小二开了两个包间，拉着郑葳和郑章进了其中的一个包间，进门之前对着余下的三个人说了一句自便。

这显然是嫌弃他们多余，没有郑葳，孙晴天觉得自己干什么都难受，对着两张死人脸，连缓和气氛的心思都没有。

不是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谁愿意跟个老棺材瓤子睡觉。

家世好的男子，能在我们家姑娘遇到风雨的时候，为她遮风蔽雨。才学好的男子，能跟我们姑娘聊琴棋书画。家财丰厚的男子，能让我们家姑娘吃穿住用都是最好的。

“她这个不要脸的，跟宋瞿清订婚了！”

“她做了何事？”郑葳对这个大姐的印象不多，她母亲位份不高，即便是生了皇子，在后宫一直深居简出，郑莞也是很少出现在人前。

“若宋瞿清此人忠厚，我们也不算没有一争之力。可此人两面三刀，你父皇将豫州交给他，这倒使他成为康王有力助手。”

郑莞是谁，郑葳大姐，宁惠公主，比郑葳年长四岁，早早地陪着她的同胞弟弟六皇子去了宁州就藩。

郑葳苦笑：“此时还需从长计议，更何况若是今上贤良，我们当个庶民也不是不可。”这话好像在说，我们都没有谋逆之心，但若是皇帝不贤良，那我们就要替天行道。

郑葳叹气：“人心向利，这也正常。”

乱世对百姓来说是个灾难，对于某些糊涂的上层来说更是催命符，站错队、瞎造反，那就是全家一起人头落地。

这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想法，郑葳没法子批判，就人还是存在帮亲不帮理的想法。

越王跟现在的皇帝一样，都是郑葳的亲叔叔，郑葳他爹当皇帝的时候，越王是个小透明，他不如康王会当舔狗，属于是个没人提醒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弟弟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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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葳点头，表示知道：“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您还是要早早为自己打算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