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一出口，哪里又还能收回去？说了就是说了。当即涂太后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你也别太难过，毕竟——”毕竟只是一个丫头的这话，涂太后到了嘴边却是又咽下去了。

怎么会一转眼，人都没了呢？

杨云溪点点头，只觉得自己心里乱糟得厉害。

岁梅低声将事情说了。这下连璟姑姑也是沉默了。好半晌璟姑姑跪下去：“主子惩罚我罢。主意是我想的，是我做主瞒着主子的。”

“我知道姑姑是为了我好。”杨云溪看着璟姑姑，伸手虚扶了一下，沙哑着嗓子说了

这样的事情，叫她怎么去相信？

杨云溪咧出了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怎么会？明明……”明明那日青釉还酥麻哭的跟她说，让她放心呢。明明那日青釉还活蹦乱跳，再鲜活不过呢……

岁梅跪下去，几乎忍不住的哭出了声来：“主子。是青釉姐姐。”

听着涂太后这话，杨云溪却是整个人都呆愣住了。最后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涂太后的话：“太后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舍身护主下葬的……”

好半晌，她才抬起头来问涂太后，只是脸上却是满脸的泪痕：“太后您方才说，青釉她是怎么没了的？”

杨云溪死命的咬住了自己的唇，这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是她让青釉护着墩儿的。是她让青釉护着墩儿的……

杨云溪此时只觉得浑身都是冰凉的，她僵硬着问涂太后：“是兰笙还是青釉？”却是连声音都带着颤。

面对着杨云溪这般神态，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这话的。

“这是怎么了？”璟姑姑忙问了一句。

杨云溪一路沉默的回了朝云殿。却也是哭了一路。她虽然自己是不想哭的，可是就是止不住眼泪往下掉。翻来覆去的，她想起的都是青釉的点点滴滴：从最开始到了庄子上，到自己慢慢接纳她，再到两人打小长大的情分……

再一看杨云溪整个人都有些哆嗦，唇色都是隐隐发白的样子，涂太后更是整个人都懊悔起来：没事儿提起这个做什么？！

最后就定格在了青釉郑重肃穆应承她的吩咐时的样子。

这话一出，涂太后登时也是一愣。而后便是飞快的反应了过来：只怕杨云溪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

涂太后本不想再多说这事儿，只是看着杨云溪的目光，却是又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是为了护着墩儿才会没了的。墩儿那时候被人追上了，险些丧命。若不是那丫头护着……”

涂太后有些为难：“毕竟是……罢了罢了，你去罢。她的灵柩放在白龙寺里，我让高僧每日在跟前诵经呢。既你想去看看，也好。也算是全了你们一场主仆的情分。顺带你也去给大郎祈福罢。”

第481章 噩耗

然后便又是止不住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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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墩儿也忒胆小了。阿媛和小虫儿都缓过来了，他倒是好……不就是看见死人了？说起来，你那丫头却也是极好的。这般舍身护主，着实该嘉奖。我已是命人好好收殓了，只等着他日选个好地方下葬。只是到底年纪轻轻便是横死，我又做主叫人先再她灵前诵经一年——”

青釉的死，是她造成的。若是她没说那话，青釉也没应，若是她没让青釉去墩儿身边，那么青釉也不会……

杨云溪这般架势让璟姑姑吓了一跳。

涂太后见她这般，也没多留她说话，只让她回去歇着。

杨云溪深吸一口气，冲着涂太后挤出一个浅笑来。只是那笑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我想去看看青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