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她伸着两只红红的小手，嗫嚅道，“那些花枝太韧了，我折半天也折不断……”

李霁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就站在不远处。

玉如望着她，点点头。

“你来京城做什么？”她说，“你不要命了？”

漪如掏出帕子来给她擦净手上的水。

李霁看着漪如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全然不以为忤。

“这是我妹妹玉如。”漪如忙道，说着，又转向玉

漪如正要答话，却听李霁道：“你姊姊如何唤我，你便如何唤我，无妨。”

漪如道：“你记得就好。切记，这宫里无论风景有多美，人有多好看，你都切不可上当。”

第二百四十章 芍药（下）

“姊姊，”玉如问道，“你小时候也常来此处么？”

“我说什么了？”

玉如应一声，道：“阿霁。”

李霁的唇角弯了弯，目光揶揄：“如此说来，你梦中那神仙果然不在了么？”

“那时，宫里也这般漂亮么？”玉如又问。

漪如狐疑地看他。

漪如瞪着他，压低声音：“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朝中想对你下手的人多了去了，若再想上次那样出些意外，可无人能够保你。”

漪如哂然，随即道：“不在了。我早跟你说过。”

“方才在圣前，我已经解释过了。”他说，“你不曾听到？”

“还记得前几日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么？”漪如道。

漪如看李霁一眼，随即对玉如道：“我和阿霁有几句话要说。那边的亭子边上有片芍药，母亲向来喜欢，你去折几支来，稍后带回去。”

轻风吹拂，花影缤纷摇曳。阳光从枝叶的间隙中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温润如玉。

玉如四下里张望，只见周围花树扶疏，鸟鸣阵阵。桃树、杏树、梨树、玉兰树都开满了花，交相映衬，远处，是巍峨的宫室，甚是好看。

“我不信。”漪如道，“长沙王怎会放心让你来？”

漪如“嗯”一声。

漪如回头，玉如两手空空走了回来。

王世子？漪如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去，蓦地愣住。

李霁看着她走开，未几，目光收回，却发现漪如瞪着他，脸沉了下来。

漪如眉头蹙起，正要再说，李霁却朝她身后抬了抬下巴：“你妹妹回来了。”

玉如乖巧地点点头。

洗手。

“你能来，我不能来么？”李霁走过来，淡淡道，少顷，目光瞥向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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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说，宫里的人，都是那披了人皮的鬼。”

“你怎来了？”她问。

“如此，当真遗憾。”李霁云淡风轻。

这处井，是宫中的花匠专门取水浇花用的，寻常人并不知道，故而这附近寂静无人。

漪如的手顿了顿，看着她，面色变得严肃。

李霁道：“为何不放心我来？我父亲多年不曾回京觐见，我代他来一趟，天经地义。”

李霁不置可否：“反正你不必为我的安危操心。”

“你来京中，莫非是要来做什么大事？”她说，“大到连生死都要置之度外？”

如，“这是阿霁。”

玉如犹豫了一下，却望着她身后，道：“那……那位王世子，也是宫里宫里人么？”

玉如挨在漪如身后，两只眼睛望着李霁，满是好奇。

漪如忙站起身来，看着他，睁大眼睛。

玉如小声道：“母亲不是说，要唤他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