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可儿和仝野的演技差距又是有目共睹的，好几次仝野还憋着火没发，陈导都已经嚷嚷起来。

楚望梁没听见他声音还以为他是热得烦躁，道：“要不要喝点凉的？有一个保温杯我放了冰块。”

仝野把小风扇关了，没什么表情道：“嗯，就算生气能怎么办呢，毕竟她……”

管他呢，楚望梁想。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哎，怎么又不擦干净汗就吹啊，这样最容易感冒。”楚望梁赶紧从胸前抽出几张纸来往他额头上一通擦，“天这么热，你也别太生气。”

虽然知道这恐怕是公司要求的官方回答，但是楚望梁却总忍不住代入。

不可否认的是，仝野的确对他很好，他在这儿工作没有觉得是在工作，而是像个仝野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过来陪他拍戏。

仝野这回终于有点反应，道：“天这么热不能化了吗？在哪呢我看看。”

件，只是为了名声和荣誉的话，完全没必要来拍《赊账者》。”

前段时间穆晓莹还没走的时候，陈导和其他几位导演一直压着她的戏，根本没拍几场；现在好不容易确定下来换了新女主，那主角和反派的对手戏自然少不了。

楚望梁有点不好意思，临走了还从胸前的兜里摸出几个果冻来，不由分说往陈导怀里一塞，边小跑着边说：“谢谢陈导！吃点甜的别老生气！”

楚望梁被他拍得差点跳起来，硬是搓了搓大腿道：“大家都是从新人过来的，您多担待点儿吧。”

陈导到后来恐怕是实在无语了，一挥手说休息半个小时，看也不看就一拍身边人的大腿，叹了口气道：“新人就是难带啊！”

“武千凡脸僵住了？就一个表情从头到尾啊？重来！”

“没全化完。”楚望梁给他拿来了，“要加两块吗？”

善良孝顺他是铁定不占了，温柔可人呢？好像也做不太到。

陈导被像个小孩儿一样对待，有点哭笑不得，低头一看，还是西瓜味儿的。

楚望梁自认才华不及顾城，说不出这样充满哲理的为世人传唱的诗句，但他知道人类长出眼睛，就应该用它们来观察世界。

人总得知足。

“跟着走，跟着走！武千凡腿灌铅了啊？怎么不动弹？跟上他啊！”

楚望梁站了起来，努力把不该出现的思绪从脑子里甩出去。

拉近距离，保持距离，做他身边的一个无名小辈，尽些绵薄之力为他提供帮助，这不就是他最一开始想要的吗？

仝野坐在那儿沉默着喝水。小冰箱被他禁止之后楚望梁也的确不再带来了，想喝冰水也没办法。

楚望梁过去的时候他额头上的汗还没干。

趁仝野没戏拍，工作人员过来说要拍个系列剧照，仝野的妆还要细化一下，有人来叫他过去帮忙。

楚望梁在旁边录监视器的画面，手都举累了。他录的每一次仝野表现几乎都一样完美，可是崔可儿那边频频出错，导致进度一直推不下去，他干脆关了手机坐在旁边看戏。

仝野往里看了看，说：“没剩多少了啊……你拿去给崔可儿吧，眼看着正午了，陈导估计不会喊停，她肯定热得不行。”

而仝野……虽然态度不明朗，但一直也没见他明确拒绝过。这恐怕就是默认了。

“唉，那也不能让小野和段瑾他们就这么陪着练啊！”陈导痛心地摇摇头，“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演戏，偏要来演艺圈插一脚，好好当她的模特不行吗？”

至于长发……他的头发倒是常年能在后脑勺处扎起个小揪。

想到这儿楚望梁苦笑了一声，自己在这儿比来比去，可这每一点都是崔可儿更贴合。

第20章 20；

楚望梁看了眼兀自坐在遮阳伞下面的仝野，有点想过去陪他。但陈导这边明显还有牢骚没发完，他只能配合着问：“崔老师以前是模特啊？”

他不聋不瞎，自然能看得出来崔可儿对仝野多少有点意思。不管是为了炒作也好真心也罢，总之这份情谊不可忽视。

更有些笑场和忘词的低级错误，别说仝野了，连陈导最后也喊哑了嗓子，一遍遍有气无力地叫停。

楚望梁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仝野的专访，主持人问他的理想型。当时仝野毫不犹豫道，善良孝顺，温柔可人，最好要长发。

“现在也是，她……”陈导也是个人精，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推了推他，“哎，我差点忘了，小野还等着你呢，赶紧过去吧。”

仝野很好，工作也很好。好得他都有些忘了没有离仝野这么近的时候，他的生活都是怎么过的。

“这儿哭得太早了！阮涤还没说话你就哭了，你未卜先知啊？”

仝野没往下说，楚望梁在心里自动把他这话补全了：毕竟她让我那么喜欢。

他的本意是可惜《赊账者》没能找到最合适的女主人选，但听在楚望梁耳朵里却变了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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