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比先前还要安静。

脑袋里突然响起一道悲哀的声音。

他呻吟着捂紧耳朵，不想听见任何声音。

他眨了眨含泪的眼，正要从地上爬起来。

不一会儿，便回到了遇见司寇世他们的地方。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被长矛从胸膛刺穿，钉在冰冷的石壁上。

司寇世叫柳子风与常夏先带着秦眠快些出去，自己反身朝穆长闲走去。

他清醒过来，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冷汗淋淋漓漓，湿透了领口与后襟。

死寂的洞穴内，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笑声。

只有一条横长的血迹，没入那黑暗之处。

鲜血从他胸前的伤口汩汩流出，将他一身白衣染成了血衣。

痛苦的回忆似要报复他久久将它们深藏心底，一时间，竟一同涌了出来。

红衣变得更加深红。

柳秋安松开耳朵，惊魂未定地朝四周看去。

那里仿佛就是被神遗弃的荒芜之地。

“非去不可。”

淡淡的光芒洒满整个洞穴，隔绝了另一头昏暗无光的通道。

柳秋安颤抖着身体，耳畔边不断回荡着他的声音，渐渐的，出现数千人哀嚎惨叫之声。

忽然，那些声音仿佛被什么吸走，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抬头看到石壁上被长矛刺穿的死人时，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膛，他慌忙上前，再定睛一看，

穆长闲点了点头:“是。”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流萤沿着一条无形的轨道，静悄悄地飘荡着，它们渐渐聚集在一起，朝同一个方向飞去。

他不禁松了一口气，但眼前的尸山血海，又让他担心地捏紧拳头。

他歪了歪头，看着柳秋安，似嘲似悲道。

“你以为你赢了吗？”

柳秋安无措地向后退去，不小心被一具残缺的尸体绊倒在地上。

“秋安……”

脸庞上的艳丽图腾渐渐消逝。

他伸出手，穆长闲却后退了一步。

“嗯。”穆长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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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闲转身重新步入黑暗。

“子安，你不要再回来了……”

穆长闲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他原路返回，路上再也没有遇见之前的幻术。

周围静静悄悄的，血液在地上流动的声音，清晰无比。

‘柳子安’疯狂地大笑，近乎癫狂，他死死盯着坐倒在尸堆之中的柳秋安，他的脸庞上也有瑰丽的图腾，随着图腾褪去华丽，失去光彩，他的笑声渐渐歇止吗，空洞的瞳孔里流出一滴泪水。

“方才的红衣男子……可是你的那位爱人？”

很快发现那不是柳秋安。

“非去不可么？你还有伤……”司寇世背着光，不甘心地问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三生三世

司寇世收回手，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本是不想走的，只是怕我们不肯离开，才会一路跟上来。”

流萤飘过他身旁，顷刻间，化为天地间的‘星尘’，飘飘扬扬，洒落在周围的尸身上，蜿蜒流转的血流上。

盯着那条诡异的血迹，穆长闲突然想到什么，朝前跑去。

脚步声在空荡的洞穴内回响，穆长闲看着满地蛊傀儡的尸体，心中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