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郑乘衍说，“你们公司也在邀请行列？”

摩卡被他抚摸得昏昏欲睡，郑乘衍却仍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分析他最近对闻雁书有点上心的原因。

两人都不在家里吃早饭，所以起床后的时间一部分花在了穿搭上，闻雁书只追求舒适，反正到了调香室要换白大褂；郑乘衍稍慢些，在衣帽间里来回踱步，西装搭配好了要挑领带领针，完了还要琢磨哪块手表合适。

“有应酬？”闻雁书在选择香料之外都很果断，“这条吧，扎普瑞特结，文雅又容易解开。”

“落什么了？”郑乘衍问。

也许因为种种无法解释的巧合碰撞，他似乎在原定好的协议婚姻里率先走偏了方向，而他认为自己能承担偏轨的后果。

是因为那天在浴室撞见的一面，让他对闻雁书产生了冲动？

可他并不希求闻雁书做任何改变。

“藏蓝吧，白色太容易雷同了。”郑乘衍靠在一边，不露痕迹地给闻雁书下套，“不是饭局，是酒会。”

画面中一片深浅相叠的肉色，郑乘衍推倒要往平板前凑的摩卡，摁熄屏幕后给它撸了把肚皮：“他那意思是对爱和欲望感到迷茫？还让你教他，你懂么你。”

在衣帽间耽误许久，彼此出门的时间都晚了，到纳斐利总部楼下，闻雁书拉开门就要下车，腿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

壁灯熄灭，以防压到摩卡，郑乘衍侧卧着只占床的一半。耳畔是猫打呼噜的轻浅声响，郑乘衍挨着枕头征询这位家庭成员的意见：“他不懂爱和欲望，那我来教他好不好？”

像是自言自语，郑乘衍又说：“不明白情欲本身，那他看电影这一段别是直接拉进度条吧，那不是更不懂吗。”

昨晚说好了今天送闻雁书上班，他听见走廊几度响起对方的脚步声，索性放下领带过去把门打开：“雁书，进来帮我选一下。”

闻雁书抬手看看表，时间其实还早，他尾随郑乘衍走进衣帽间：“今天要见客户？”

郑乘衍便将另一条放了回去：“为什么要容易解开？”

“在中国的饭局上很少人愿意从头到尾保持严谨，会难受。”闻雁书又看了眼时间，自作主张帮郑乘衍挑起了衬衫，“穿白色吗？”

一天的工作驱来了疲惫，做完这个决定后郑乘衍就安心地坠入了睡眠。

可欲望不能操纵感情。

“行，”郑乘衍目的达到，屈指在闻雁书的手背敲一下，不让对方再浪费时间挑选了，“我想起来了，我唯一一件藏蓝色的衬衫在上个月溅了辣椒油，被我淘汰掉了，刚好今晚下班陪我去买一件吧。”

酒会免不得要沾点酒，闻雁书为即将面对的这种场合担忧过，此时却不由得轻松起来：“公司派我参加，到时候一起吧。”

“为周五选的，”郑乘衍拎着两条领带比对，“昨晚忘记跟你说，我这周五晚饭不在家吃。”

坐在床头，被子上的平板仍亮着屏，画面停留在电影《香水》的后半段，主角因背上罪名接受死刑，可全广场围观的万千群众却受蛊于他调制的香水，不分你我地纵身情欲，已然忘记了哪方是罪恶。

是因为初始印象崩塌，闻雁书在他面前呈现了配偶标准以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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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没看完，但他事先浏览的影评让他知晓了结局；他和闻雁书的结局已成定数，但他突然想让过程变得有趣一点。

闻雁书流连在不同颜色的衬衫之间的手顿住：“羲和娱乐主办的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