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乔珍正低头看着浴桶里泛着白雾的灵药液，听见虞惊夜进门的声音时没回头看他，只是淡淡道。

“是，师尊。”

终于明白原因，虞惊夜反倒愣得更狠了。

“我们光明正大进来，怎么能叫偷，去吧。”

那时候。

乔珍伸手在他背上推了一把。

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她用起来也不心疼，炼制了整整一大桶。

温热的呼吸撩在颊边，像是发烫的羽毛一下一下轻抚，痒到耳根里。

乔珍站在被灵药液蒸腾起的白雾里，身姿飘然。

虞惊夜便更疑惑了。

虞惊夜原本想哪里光明正大，他们不是偷偷进来的。

她居然带他来偷灵草！

“因为为师心里不痛快。”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回答，让虞惊夜微微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乔珍。

“方才拿回来的药材还剩下许多，我都放进你百宝袋了，好生收着吧。”

“那为何要去拿掌门和清雯……师叔的？”

“你被无端欺负这么多年，为师心里不痛快，自然也该叫他们尝尝肉痛的滋味。”

如今乔珍炼制出来的这一大捅，虞惊夜都能进去洗个澡了。

虞惊夜轻舒一口气：“看见了，师尊。”

这小子，心本来就是黑的。

听见他温顺的回答，乔珍满意的直起腰来，伸手递给虞惊夜一只百宝袋，之后拍了拍少年肩膀。

这不是偷嘛。

“师尊，我们缥缈峰没有灵药吗？”

面上看着冷漠沉郁，实则心眼比谁都毒，下手比乔珍还狠，清雯那片药田直接被他薅秃了。

直至半个时辰后。

“去吧，去采，采到手的就都是我们的。”

虞惊夜原本耳朵还发着烫，听见这话倒是终于渐渐冷静下来，手里捧着百宝袋，看了看药田，又看了身侧的乔珍，黝黑的眸子微微闪了一下。

溜溜达达乐乐呵呵走到药田来照顾灵药的掌门，终于见到此地惨状。

虞惊夜更不是什么好人。

“采到的待会儿都给你当洗礼药材。”

“有啊，”乔珍淡淡应道，怎么说也是玉虚宗七大峰之一，怎么可能缺资源。

*

藏剑峰重华禁地爆出一声惊心的怒吼：“清羽！！！”

乔珍是个狠人。

师徒二人走的时候是满载而归，溜得也极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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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珍依旧背对着他，依旧语气淡淡。

想当时，别人洗礼时只是一滴药液点在额间，便已是天赐。

虞惊夜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身着白衣的那人身上，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

走的时候把掌门日日夜夜悉心照顾的药田薅光了三分之一，其中不乏上万年的灵芝。

就连虞惊夜得到乔珍指令走进静室，看见这场景也微微挑了挑眉。

乔珍已经用盗来的灵药，给虞惊夜炼制好洗礼用的灵药液了。

“师尊，这……”

当真是奢侈至极。

乔珍自然知道他心里所想，斜了虞惊夜一眼。

直到听见受益人是自己，不说话了，捏着百宝袋往药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