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当初那三剑的狠，想起她方才要杀了他的狠，冷里带着恶意的表面情绪破碎，堪称恼怒的一把挥开乔珍手中的竹枝玉簪。

乔珍看着情绪翻涌的人，反倒愈发平静了，又恢复成往日里那个不为万物所动的清冷仙尊模样。

“全部吧，”他自顾自给了回答，“我不会放任何一个人离开，我会引得他们在幻境中厮杀沉沦，丑态百出，叫天下人看看，什么正道仙人，不如刍狗。”

“清羽仙尊，”虞惊夜轻轻道，“你说若是以此引得正道出来，我再反转幻境将他们笼罩其中，会有多少人中招。”

这话一出口，饶是已经镇定下来的乔珍也不由再次眸光晃动。

啪。

乔珍在他开口发疯前先皱眉。

六年她随意一句话，他记到心底记到现在。

就这么看着虞惊夜，过了两秒，乔珍抬指拔下脑后随意冠着的竹枝玉簪，递向虞惊夜，将尖锐的那一面冲向自己柔软的脖颈。

“师尊送我的大礼弟子可是一一记着，还未还回去呢怎么可能让你死，至少得让你尝尝我所受的一切。”

倒没因为他方才所言动怒，反而渐渐沉静下来。

他虞惊夜就活该被扔掉，就该死是吗！

漂亮的翠绿簪子碎了一地，分崩离析。

虞惊夜垂眸，看着递到自己手边的竹簪。

可就是这双好看又柔软的手，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向他，欲要置他于死地。

虞惊夜冷着眼：“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杀气太重。”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说话，为什么就要杀来杀去！

并且心怀嫉妒的，要毁掉她宁可抛弃他也要守护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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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想起什么，唇角微勾起一丝冷然笑意，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将他狠狠抛弃后，她一句话不肯和他说。

时隔六年。

冷冷道。

更甚……她几次三番想杀他。

“那是因为谁，若不是当年你把我扔掉……”

“这样一来，你所坚守的正道，是不是便彻底毁了。”

这一句让虞惊夜连眉峰都轻跳起来。

他现在已经不仅仅只对人，针对对象都开始面向抽象化了。

不问他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不问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也不解释当初究竟为何，甚至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但谁都没有在意。

“说我杀气重，那便重给你看，如今尸神丹属于魔界了，像青云城那样的活尸城想要多少我便可以造多少。

虞惊夜看着乔珍手中锐利的簪尾，眸中情绪一瞬翻涌，眼底泛起惊心的红。

虞惊夜眸光骤然一跳。

”

乔珍被他抱着放在床边，坐下，也没再回避虞惊夜的目光，抬眸看着身前人冷里带着恶意的面容。

“你已不是我弟子，不要再喊我师尊。”

心想这狗崽子真是记仇。

“那你杀了我。”

那只握着簪尾的手，是那么小巧那么柔软，被青翠的绿色一衬，白的她才像是玉做的。

。

不仅如此现在居然还要他来杀了她？

话到一半，未再继续，虞惊夜冷哼一声，不想显得自己太过在意。

分明只要她为当初解释一下，问他一下……

眸光冷冷的，声音也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