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低着头，自虐一般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则讣告。

那不是她的人生，那不是他的乔乔。

她死了？

他又看到了那行都快背下来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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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人知道她根本就没什么后手，她早就放手了。

他那么那么爱她，却居然连她死亡的消息，都是从一纸讣告上知道。

却也让白塔在恍惚到快要窒息的痛苦里，又一次不能更清晰的看见。

阳光从旁边的窗户落下来照到纸张上，白纸黑字刺目的像是利剑，直直扎进他眼眸中。

他错过了，往后余生也再无可能知道。

昨天下午他在干什么？

他们用三两句话就说完了她的生平。

他的乔乔那么温柔，那么爱笑，连发小脾气的时候都是可爱的。

他不信！也不可能信！

于是白塔就又低着头,再一次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

他不仅仅，不仅仅是没见到那个人最后一面而已啊，不仅仅是没能陪伴她到最后一秒，不仅仅是没能救下她。

她是生生痛死的，也是虚弱死的。

白塔面上挂着血色的泪痕摇了摇头。

她在病床上生生被病痛折磨到死的时候，他远在千里之外和别人谈笑生风，在想着如何防备她。

帝国对乔珍也很是心疼，一点也不吝啬笔墨的夸她，赞扬她所做的一切。

却无论如何死也不愿意放弃手中那张报纸。

他在防着她。

不。

惨白的指尖颤抖着捏皱了手中纸张的时候，眸光的红血丝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爆发开来，鲜红的血泪在这一刻顺着白塔通红的眼，一滴一滴下落，最终坠到地上，砸出一朵惨又凄美的花。

他没有躲，他就瞪着眼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他也不信。

乔家小姐乔珍，这世上他最爱最爱的人，在昨天下午死于心衰。

白塔恨不得拆开了揉碎了，一个笔画一个笔画的去看。

他看不懂！

他甚至是直到第二天，直到现在才知道她已经离开。

她死了。

开什么玩笑！

葬礼将在明天举行。

白塔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鲜红的血泪落在纸张上，蕴湿了上面的字迹。

他永远也无法知道她最后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有很难受吗？她哭了吗？会不会很害怕，有没有想过他？

乔小姐死于心衰。

白塔恍然想起来,昨天下午他就在这间会议室里,正在和属下商讨要怎么攻入乔府，怎么攻入地下城，并且要防备乔小姐的后手。

他的乔乔,死了？

可一张报纸的篇幅也就那么大一点，就算把人夸得天花乱坠，拢共也就那么一段。

阳光下,那雪白纸张上的一个个字就好像是怪物，张口就能将他吞没。

可他都没能再看她最后一眼啊。

白塔半银半黑的一双眼通红着，内里的红血丝浓密到简直快要爆出来，连带着空洞胸腔也泛起猛烈的疼，让他几乎呼吸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