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苍白之时漆黑的瞳孔里却又浮起道道暗雾，裹挟着升腾而起的疯狂，看起来疯到怕人。

他想，她知道一切了，她要离开他了。

“乔乔，要去哪？”

她抿了抿唇。

他解释，他挽留，他撕开疮疤和难堪的过往给她看，希望她能稍微的理解一下，就那么一下，别早早的就给他判下死刑。

凭她自己想走？身边就一个青梅，连消息都传不出去，怎么走？

离开两个字落在心头，像是一柄锤子狠狠敲过来，猛然砸到谢怀玉心上，叫他一整颗心脏化成粉末，连痛都感受不到了。

谢怀玉一步走上前去，瞬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吞没，伸出手一把抓住乔珍手腕。

他的声音在发颤。

“卿卿，”他努力的克制着，“我骗你是我的错，你恨我骂我打我都可以，但莫要说这话。”

离开我？你怎么可以离开我！

爹爹和哥哥远在京城根本不知道她的消息，还正以为他是个好人，那样信任他。

她来江南这一趟，是自己把自己送到谢怀玉掌心里。

乔珍被惊地扭动手腕挣扎，表情又慌又怕，这段不是演的，是真有点被吓到了。

这绝无可能！

一下子，谢怀玉本安静沉痛的眸光闪了一下，被压抑在最深处的疯狂血雾一般被激的扬起。

从前没有撕破脸，他一直克制着，从未露出獠牙，对她的态度是那样温和。

乔珍回过神来，静静的看着站在阴影里的那个人，眸光闪烁。

他是为她好的。

“我要回京城，”乔珍侧过头不再看他，“回去找爹爹，总之离开你。”

更恐怖的是她现在好像想走也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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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可怖樊笼。

谢怀玉身量高挑，那样一步逼近到乔珍身前时宣泄而来的气息汹涌，身影几乎将她整个笼罩住。

下一瞬那柄巨锤又好像分化成为利剑，穿透千疮百孔的心，叫他连呼吸都觉得冰凉。

只是之后怕吓到她，一直压抑着。

这怎么可以。

他不会放过她的。

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乔珍的时候，谢怀玉就已经疯了。

此情此景再衬着他那双抑制不住，渐渐浮起猩红血色可怖的眼，真跟个疯子一样。

他一步走上前来擒住乔珍腕间的手也可怕，温度那样烫，力道也那样重，像是要就这样将她禁锢一样。

“你，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也放过他。

她也应该放下。

“走？”

那是放过她自己。

直至此刻一切平静破碎，他的野望他的疯狂泄露出来，她才深刻的意识到，她叫了好哥哥那样久的人，就是个疯子是个恶魔！

“我要回去。”

谢怀玉张了张唇，一下子竟没发出音节来，脸色却在暗影里生生变得惨白。

他启唇，有些轻的问道。

娇娇柔柔的乔小姐登时就被吓哭了，攥动着手腕挣扎。

“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