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最后像个疯子一样抢走她的尸体，也无法缓解半分失去她的痛苦

对于这种疯子来说，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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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越发疯，又越平静。

一时间，竟叫他这么个心狠手辣一辈子的人，忽就脊背发麻。

谢怀玉只垂眸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转过身去，熹微的晨光落在面上，他眉眼如山雪冷淡，没有一丝波澜。

冰冷，俊美，好看的叫人意乱神迷，可是那双宛若寒冰的眼中，此刻却蕴着浓郁疯狂的情绪。

代替谢怀玉回答的，是一道寒光闪过，而后冲天而起的艳丽血线。

他已经失去她一次，他无法承受也无法想象再失去她一次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那个人，谢怀玉终于有了变化，他微微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一下。

“谢怀玉你敢！”

宋帝还在发疯说着什么，看到他来下意识抬头，便也一下子望见谢怀玉微光下冰寒阴冷到可怕的脸。

乔乔。

一下子就仿佛冰山都化了，春风落在雪玉山巅，他眉眼柔和目中满是疯狂痴念。

他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她，只是为了她。

“扑哧！”

敢有人动半分那样的念头，就都得死！

口中发出不甘的呵呵声，浑身抽搐着，可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颓然倒地。

他不知道她躺在病床上会不会痛，不知道她有多难过。

为了报复乔相才潜入乔府，那更是无稽之谈。

乔乔是他的命，离开她半分，看不见她一眼，他是真的会死。

乔珍猜的很对，谢怀玉在觉醒记忆以后，是真的会疯上加疯。

那血线哗的一下子扬起又落下，宋帝像死鱼一样瞪大了眼，他紧紧捂着脖子，却根本堵不住喷涌出来的鲜血。

想起那个人，谢怀玉又不由自主想起上辈子那纸讣告，想起他直到最后也没能再见到她一面。

那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那是在要他发疯！

至于宋帝说的什么杀了乔珍就传与他皇位，什么将权势与她摆在他面前，谢怀玉想都没想过。

谢怀玉微微抬起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宋帝，窗外的光芒将要升起来，在这一刻也不能更清晰的照亮他面容。

他刚刚才杀了当朝圣上，杀了自己亲生父亲，却无关紧要的像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一代帝王，最终死的这般虚无。

趴在冰凉的地面上，瞪着那双眼睛，死不瞑目。

他这辈子，谢怀玉握着剑的手在颤抖，这辈子恐怕再无法离开她半步了。

谢怀玉手中拎着森寒的长剑，拖着还在流血的剑尖，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宋帝面前。

宋帝的话没能说完。

他现在已经彻底疯魔了。

他想。

很随意的，当啷一下扔掉手中染血的长剑。

死在他贪恋不舍的黄泉下。

谢怀玉本来就是个疯子，更遑论在觉醒了白塔的记忆，知道他上辈子已经失去过乔珍一次之后。

死在他寄予厚望的亲生儿子手中。

只要有人想动乔乔，那就留他不得。

谁也不能动他的乔乔，谁也不能让他的乔乔离开他！

这世上敢有任何人要伤害她，想从他身边夺走她，那就都得死。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