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知明想了想：“你还是先带他来医院检查下，现在还不好说。看你描述，他有思考能力，说话也很有逻辑，是不是恶化得看进一步的检查。”

不过总觉得衣服大了点。

他扯了扯裤腰，不太自在地走出房间：“这真的是我衣服？”

傅书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轻轻搭着他的肩，看向花与房子模型。

傅书濯有时也会笑他装模作样，买了书你好歹把包装纸拆掉吧，装逼都没装到位。

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

自从确诊了阿尔兹海默症，傅书濯就很少让裴炀单独出门。

房子侧面还挂了一个木质吊牌，上面写着——送给傅书濯先生的家。

其实不能说是车祸。

书房隔音很好，裴炀什么都没听见。

傅书濯诚恳点头：“真的。”

这套房子是他们结婚第三年买下的，当时创业成功，就想着总不能一直住公寓，就买了现在的家。

两个男生模样的玩.偶坐在院子秋千上，随风摇摆。

知道裴炀不自在，傅书濯只在餐桌上摆了一人份的食物：“你先吃，我不饿，我去找下医疗卡。”

花很新鲜，旁边穿插着几朵蓝色桔梗。

照片旁边有一个乐高拼建的房子，上下两层，简简单单，有床有沙发，还有小院子。

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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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书濯很有分寸地转身离开。

“这些也都不记得了？”

裴炀干巴巴地哦了声。

还有这一整排的书架，两人都不怎么喜欢看书，但裴炀就喜欢买。

汤知明：“他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裴炀一愣，他看了眼房子和花，瞬间明白了什么——这是原主送傅书濯的生日礼物。

自从裴炀有次不小心穿了他的衣服去公司，被人打趣上上下下都是傅总的味道，裴炀就恼羞成怒再也不肯穿他衣服出门了。

“你的。”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正好，裴炀又被花瓶里的向日葵吸引了注意力。

傅书濯的手顿在半空：“昨天是我生日。”

傅书濯站在落地窗前嗯了声：“但是他看起来并不糊涂，很清醒……这算恶化吗？”

心里弥漫着说不清的酸涩，裴炀愣了一会儿，才迟疑地捧起碗筷。

濯才走进去，从衣柜里找出一套淡青色的衣服。

他们从选房到装修花了很多精力，落地窗也是裴炀执意要装的。

当时他们还争执了一阵，傅书濯觉得这个层高装落地窗有些不安全，裴炀觉得不装会浪费十几层楼高的湖景。

客厅的边几上也放着一张原主和傅书濯的合照，虽然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可裴炀就是找不到熟悉的感觉。

第2章 心眼

裴炀不自在地别开肩膀：“没什么印象……”

他不知道的是，傅书濯一进书房就打了通电话，备注是汤医生。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了落地玻璃窗，傅书濯挂掉电话，安静地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

这个家有太多他们的共同记忆，可惜其中一位主人公全都忘了，徒留他一个人淌在记忆的碎片里，急促的喘息。

“乐高是你提前两个月订的，每天趁我工作偷偷拼。”傅书濯给裴炀倒了杯水，“花是昨天买的，但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裴炀迟疑地抓过这套衣服，轻嗅了嗅，有股清茶乌木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