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炀没忍住笑出声：“你那时候才几岁啊，不怕吗？”

傅书濯：“现在申请。”

傅书濯哭笑不得：“什么时候？”

傻猫突然冲他打了个带着酒味的嗝儿，得意一笑：“香吧？”

裴炀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没醉：“你嫌我臭还亲我……”

程实气得想爆粗口，傅书濯眼一抬，手一伸：“只要现金。”

是真醉了，裴炀瘫在傅书濯身上，发出一声气音：“嗯？”

傅书濯用手比划了下：“那时候我们这儿没有大泡芙，只有小的，就比硬币大一点，一块钱三个。”

“我去你妈的——”

裴炀挣扎了个寂寞，不过两秒就软在傅书濯身上：“你冷暴力我。”

……

傅书濯：“你自己数数，你说离婚两个字的次数是不是比你爱我还要多。”

一顿饭结束，一瓶酒下肚，裴炀耳根通红，眼神迷离。

裴炀怒视他：“你总是先斩后奏，独/裁专/制，你个暴君！”

“那你钱用来干什么了？”

自那以后，程实再没找过傅书濯的麻烦。

断掉的铅笔被他捡起来继续写，破了角的书继续看，散了的笔记本一张张捡起来，用针线捡漏装订继续用，书包回去刷了半小时。

“我妈在地下，想找她请便。不过我倒是可以去找找程奶奶，说说程实叔前两天在今川麻将馆赌牌九的事。”

傅书濯起身：“回家吗？”

裴炀推他：“又不经同意碰我……”

傅书濯笑了：“你吃过泡芙吗？”

傅书濯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死死箍住：“前面我都可以认，但暴君算什么，我家暴你了？”

天色逐渐昏暗，街边商铺的灯牌都亮了起来。

裴炀没说话，冲他勾勾手。

他买了六个作为自己的生日礼物，还剩四十八元存了起来。

可裴炀哪是会撒谎的人，傅书濯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傅书濯嘴角一抽，“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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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书濯托起他的腿，往家的方向走：“天天说我混蛋，但其实哪里比得过你。”

两人僵持了很久，不想听到“离婚”两字的傅书濯只能早出晚归，白天避免所有交集，一下班就进书房，晚上睡在次卧，全天跟裴炀说不到五句话。

裴炀点点头：“外面很酥脆，里面都是奶油。”

年幼的傅书濯想着，他终有一天，会存够离开这里的钱。

裴炀快滑掉下去了，傅书濯将他捞起揉揉后颈，垂眸无奈地说：“不是你先无缘无故跟我提离婚？”

傅书濯倏地一顿。

他想起裴炀刚确诊阿尔茨海默症但没有告诉他、而是三番五次和他提离婚的那段时间。

傅书濯一顿，他慢慢凑近，裴炀就睁大眼睛看着他，直到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裴炀：“你不跟我说话，不对我笑，还不跟我睡觉——”

傅书濯把他拉起来：“亲你的时候又没喝酒。”

傅书濯想了想：“不记得了。”

裴炀眼一闭，嘴硬：“就要离。”

记忆太过久远，他想不起当时的心境，只记得五十元对当时的他来说是一笔巨款。

他不知道离婚的理由，也不可能真的答应裴炀离婚，想好好谈谈，但裴炀只会说我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