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龙虾洞很快都被掏了，三批人朝着三个方向分散。

苏之桁和他老婆抓得最多，很快就半桶了，家里人都等着他们的龙虾做晚饭。大叔一个人虽然慢点，但也有小半桶，只有傅书濯和裴炀桶底都没盖严实。

“找到了——”傅书濯眉头一蹙，在裴炀期待的眼神中捏了个东西出来。

傅书濯看看苏之桁两夫妻，这会儿功夫都抓三四只了。大叔也一个人也抓了三只，这里的龙虾很肥美，个个钳大皮厚。

裴炀只喜欢抓龙虾，但不喜欢扒洞，弄得一指甲的泥，很不舒服。

傅书濯头也不抬：“相信你自己。”

旁边的大叔听到回答：“有喽！咱这龙虾大，九十个就一斤了。”

“……”去你大爷的。

不然吃两口就没了，多没意思。

傅书濯：“等会儿去旁边的茶馆吃。”

裴炀在一旁看戏，还示范了下狗扒土的姿势：“像大叔这样。”

傅书濯：“谁不行？”

这只虾劲儿挺大，裴炀吓得往地下一丢，幸好被傅书濯一把摁住扔进桶：“好玩吗？”

“十一只了——”裴炀还数着，“多少只才能装一盘？”

傅书濯：“……”

裴炀脸都要贴地上了，他皱起鼻子：“你别说话，龙虾都给你吓跑了。”

裴炀咋舌：“我们能吃得掉六斤？”

于是傅书濯开始负责把洞口的泥扒开，裴炀负责伸手进去抓。但这样效率很差，很多时候等裴炀伸手龙虾就已经跑了。

裴炀撇撇嘴：“那中午吃什么？”

心有余悸的裴炀：“好、好玩……”

已经开始挖了的苏之桁抬头喊：“你俩再不抓晚上都吃不着！”

傅书濯失笑：“还抓吗？”

“……这什么？”

“龙虾之精华。”傅书濯一本正经地说，“龙虾腿。”

傅书濯在稻田里姿势也是雅致的，他单膝触地，也没戴手套就朝龙虾洞探去。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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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书濯：“……”

裴炀想骂人，但不敢骂。反正已经摊牌了，傅书濯根本不会顾忌他的情绪，惹毛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他。

龙虾洞远比他们想象的腰深，傅书濯小臂几乎都陷进了土里，混着泥的水浑浊不堪，全靠手去摸龙虾位置。

贱兮兮的傻猫。

没想到，这个断了条腿的龙虾还没跑，真被瞎掏的裴炀给摸了上来：“快快快——桶！”

傅书濯倒没什么包袱，他干脆地伸出两双修长的手开始扒洞，等洞口的泥土都扒散，傅书濯抬眸看了眼大叔，跟他一样单手伸进洞里去探。

不过他俩也不光是来抓龙虾，裴炀穿着胶靴，踩泥踩得无所顾忌，时不时装作不经意地样子往傅书濯身上溅点泥水。

裴炀不看他：“你抓龙虾不行。”

大叔乐得不行：“这么斯文可不行——你得跟我这样，两只手，先把土刨开！”

裴炀：“这里有一斤吗？”

傅书濯：“怎么也要五六十只。”

他比较接地气，直接双膝跪在田里，单手伸进傅书濯刚刚挖好的洞里去掏。

裴炀：“抓。”

“你不行啊。”裴炀语气淡淡，“我来。”

傅书濯乐了：“你是觉得给洞拜拜龙虾就能自己跑出来？”

得，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