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阿木尔一巴掌就甩过来，扇得赵渊满嘴血腥，两眼发黑。

被砍下来的冷硬的父兄的头颅，犹如污秽被扔进泥泞之中。父亲不甘的眼神，凝固的血泪，还有污浊的面容。

他抓住了鞑靼兵腰间的弯刀，在一刹那间拉了出来，接着毫不犹豫的插入了鞑靼兵的身体。

“放开她！”赵渊哑着嗓子怒喝。

摸不到的。这个不错了，还是个处女。”

身上的野兽像是漆黑的山，沉重的压上来，把他整个人都压制住，无法逃离，无法呼吸。

以命相搏的抵抗漫长而折磨人。

梦里的在血海中燃烧殆尽的肃王府，纷乱被杀害的府中人。那个院落，母亲的妆台，还有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唯独不是人。

寒光乍现，胸膛上出现了银白的刀尖，一滴鲜血顺势滴落。

他略微有些直觉的双腿被人拉开，他几乎要放弃了……

这个村子里的女人、女孩。

没有对话。

“不要——！不要！啊啊啊——！”叫声惨烈凄厉，换来的是衣服被瞬间撕裂，露出大半白嫩胸膛的结果。

他。

恶心的感觉让他有呕吐的冲动。

“大哥！！！救我！！！”

没有言语。

狄英凄厉的惨叫在这一刻划破了所有昏昏沉沉的绝望，撕开了所有的一切。

本在女孩身上一逞兽欲的鞑靼兵动作僵硬了下来。

鞑靼兵惨叫一声，抓着他喉咙的手拽着他，将赵渊甩了出去。

远处硝烟中的倒在鞑靼人铁蹄下的男人。

在他能够动弹前，衣服撕碎的声音响起，陌生的禽兽掐着他的腰，几乎是急不可耐的在他胸膛亲吻。

赵渊顺势一滚，在苏拉身后跪起，他双手握着那柄弯刀从背后猛然插入了苏拉的心肺。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拼死一击。

凌乱的挣扎，急促的喘息，他从缝隙中瞧见狄英被另外一个鞑靼兵按在了地上。曾经坚强的少女在这一刻被恐惧袭击，她哭喊着挣扎着。

苏拉眼都直了，兽欲燃烧，扑了上去疯狂啃咬。

“救我。救救我！……哥、哥……”有人似近似远哭泣。

烈火中林奉安从树丛中跌跌撞撞救出来，放在他怀中的皇太孙。那孩子在父亲的怀中，气绝而亡。

血从身后的窟窿里开始往出冒，将死的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扑了上来。冷硬的地面如今被鲜血染红，变得泥泞潮湿，两个人在地上扭做一团。

难熬的一刻，时间被无限的拉长。

他低头去看。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头燃烧。

混乱、绝望、血腥、令人作呕的气息，比任何以往都要来得真实来得猛烈。

只有时不时被迫的噪音，提醒着这场扭打，最终只能以一人性命作为代价决一胜负。

没有用。

狄英抓着胸前的残破的衣服，瑟缩着爬开，只留下那个裤子半褪的鞑靼兵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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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苦苦压抑在心底的那些恨意，那些不甘，还有那些漆黑的东西，钻了出来。魑魅魍魉般在他耳边神识中絮絮私语。

赵渊这一刻，想起了行在大营那个晚上，龙纛陨落，被自刎而亡，首身分离，身后污名的太子。

她。

当赵渊抖着手拔出那弯刀的时候，鞑靼人回头去看这个残废。表情诡异，有些错愕有些茫然。

赵渊被捂住了鼻口，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

在战争中被抹杀了一切鲜活的存在，是兵器、是需要被推倒的防线，是战利品、是奴隶。

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