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意过去的人。”司空途不自然地说。

她在那里安安稳稳过了七年，第八年和第九年的时候，她还在给顾剑写信，却再也没有收到回信。元空翠试着找她，走了快一年，才发现走错路走到了群玉山的方向，当时师尊正要从雁荡山回家，她这才知道顾剑已经确认死亡，接着她就被师尊捡了回去。

第9章

司空途看了眼他，转头对顾剑说：“师妹，我看这个人太不靠谱了，要不你们换一个吧。”

确实没有谈过恋爱的元空翠恼羞成怒：“我是没有谈过恋爱，可是做人最基础的道德观我还是有的！”

干嘛，没爱过怎么了没爱过怎么了？你有对象很了不起吗？这还带人生攻击地吗？

“别做多余的事。”他说，“做个好孩子。”

元空翠觉得不可思议，“师姐确实是这样地人，但是你难道就要因为师姐人好欺负她吗？”

“师兄……”元空翠想，比起什么都没做错的师姐，还是面对渣男比较有底气，“有考虑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顾师姐吗？”

元空翠静静看着他，“你觉得和我差不多大的甜儿也是小孩子吗？”

慕甜儿知道自己并不是顾师姐还要小元那样坚强的女孩子，她生来软弱，需要汲取他人身上的力量而活。既想要师兄喜欢的是他，又想要师姐能一直这么对她。

上一次看见她还是在师妹的葬礼，原来竟已过去那么久了吗？

小元是被她抱住的，慕甜儿抱着她，才发掘原来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是怎样的生机勃勃，充满活力。她明明和小元一样大，却像是早早经历了开花结果，然后走向凋零。

“怎么这么爱撒娇啊。”顾剑感叹般摸摸慕甜儿的脑袋，简直和小孩子一样啊。

“你们在这里煽情影响到我走路了。”百里延说，“我累了，我去休息了，不是参加谁的葬礼不要找我。”最好是可恶的替身文学男主角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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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人是无法代替的。

不对，元空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时候她问师尊，顾师姐去哪里了，师尊说她去了遥远的地方，难道并不是死亡的温柔说法，而是真相？

“你没有爱过一个人对吧。”司空途说，“你也没有和谁相爱过对吧，你怎么能理解我这种心情呢？”

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不像自己一样再找找，师尊却摸着她的脑袋说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不是谁都是她这样的傻子。

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好，顾剑不合时宜的想起了自己的曾经，要是性格再软一点应该能过得更好些吧。甜儿这样爱撒娇，世界上哪有人会舍得让她伤心啊。

大概是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二年，连年战乱民不聊生你，顾剑从一群吃人肉的恶鬼里救下了她，送到了雁荡山附近专门救济流浪儿的慈幼堂。

“顾师姐的事情可不是闲事！”元空翠说，“她不是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师姐。”

泠泠月光下，司空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甚是可怜，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浮木，而这根浮木也即将被人夺走。“你根本不知道她不在的那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的，我在那些年也没有活着。”

元空翠嘲讽地看着他，“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你可真行。”

司空途对元空翠倒没有什么喜欢或者讨厌的想法，他们年龄差距大，一直都当元空翠还是记忆里那个小孩儿，没想到一眨眼长这么大了，倒是有些意外。

“那你好棒哦，简直医学奇迹，都死了还会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元空翠水火不侵地说。

元空翠和司空途相顾无言。

“这样对我们都好。”司空途垂下眼帘，“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难道你想让她不开心吗？”

“让她不开心的人是你吧！你才是始作俑者，给我扣什么锅，你管不住自己，现在要捂别人的嘴了？”

“让开。”

顾剑笑着摇摇头，“没关系，厉害的人多少都有点脾气。”说着让司空途带元空翠去见芙蓉山小师叔门下的弟子，她则带着慕甜儿去认识以前的朋友，自己死而复生的消息还没人知道，她打算吓唬吓唬他们。

那大概是师尊最温柔的一次，她认为师尊就是傲娇，师尊和自己一样，不想要什么替身，他们都是只想要顾师姐的。

而从时间来看，就在她去找顾师姐的时候，慕甜儿被带到了雁荡山。

在师姐师妹相拥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想起，百里延走到他们身边。

“她也是我的，她再次拯救了我，我不会再让她从我身边离开。”司空途说。

司空途看起来被她气到了，元空翠一点也不同情他。

“那你知不知道做人不要多管闲事的道理？”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说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