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迟了。

金红色的飞灰像雪，却比雪要温暖。

聪明的凤凰问她：“喜欢的话为什么还要哭？”

凤凰南奉感受到了她的眼泪，疑惑地停了下来。

“小元，谢谢你。”南奉说，“我能变成凤凰是在做下决定要去救你的那一刻、当我坚定地飞起来的时候，我才明白了飞行的意义。”

这一次她看到了自己的死亡，沉重的感情压着她，几乎喘不过气。

元空翠随手抹掉眼泪，“不，我很喜欢！”

“你在笼子里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只要能出去，就此死去也没关系吗？”

他说着，和曾经的元空翠一样，化为了飞回。

这样的问题元空翠比他更清楚。

余孤烟叹了口气，“因为完全没法扔下笨蛋徒弟不管啊。”

入魔的凤凰无法变回正常，除非他身上的时间完全发生逆转。也就是说，面前的魔尊除了灵魂，并不是她之前见到的，而是刚可以化为人形没多久的时候的样子。

笑着笑着她却哭了。

南奉说：“想过，死在那里都好，最会飞行的鸟死在笼子里那也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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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空翠带着哭腔问：“师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唉，你总能坚定地做下据欸的那个，吧一切事情都做得很好，是不需要我的叮嘱。”

怪不得他们会是好朋友，他们做的都是一样的选择。

元空翠不说话。

怎么会这么倒霉啊，只有人生最后一个黄昏到清晨，她才勉强算是自由的啊。

“这样做值得吗？”

南奉并不是第一时间找的余孤烟，而是先找了红叶先生，红叶虽然帮了他，但是他回溯时间的手法似乎并不是那么专业，后来才需要余孤烟的帮忙。

元空翠笑笑：“我们都得偿所愿了，求仁得仁。”

“要怎么把你给我的好运气都还回去？还给你你是不是还能再撑一段时间？然后我们找我师尊帮忙救你！”

“我喜极而泣。”她说，“最后我们都获得了自由。”

“南奉……”

他惊异地看着自己的手，第一反应仍然是向曾经的主人眼神求助。

南奉语气有些抱怨：“你和我逃婚后明明有机会回去认错，可以活下来的，为什么没有呢？”

凤凰很难过：“可是你变成灰了。”

这是违反法则逆推时间的后遗症，包括她能看到那些记忆，也是后遗症。

南奉摇摇头：“没有办法哦。虽然你更聪明，可是我才是凤凰，只有凤凰才了解凤凰的一切。”

元空翠和南奉中间隔了三个人的距离，这个距离刚刚好。

“不开心吗？不喜欢飞吗？”

“师尊？”

这些飞灰落在了元空翠面前，她闭上眼睛伤心欲绝，却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把师侄打晕扔到一旁的余孤烟漫不经心地答应：“嗯。”

元空翠又感受了一次失重，然后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

好吧。

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身影从她身边经过，半跪在飞灰前，从里面扒拉着什么。

“你别哭啊。”凤凰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但是手已经变得有些透明。